第2节(2/4)

“倘若柴要的价儿忒了，妹妹买不起，那就还得劳烦周了。周家底厚，我们可比不了。”

这一可是砸手里两个，柴大娘看朱绣两人的神都带刀了。三辫虽怕得很，可看见那两个，心只觉总比没人要。

原来这妇人名唤赵芸君，是都中有些名气的绣娘，能绣人、山，且工绘鸟，此番过来，是想买上几个小丫收养女，在绣铺里活。

柴大娘这才明白，她这是教秦老鸨和姓周的涮了，姓周的今日压就没打算买人，这两个在这里唱双簧呢。有心一个都不卖，又

那堕髻妇人用红的帕捂住嘴，笑：“模样儿倒还能看的，只是你瞅瞅她，瘪成那样，还有那，唉哟，我那里端茶递上不去台面的小丫都比她白。”

朱绣闻言，抬希冀的看向赵氏，只盼着这位面庞柔和的绣娘能把自个儿买回去，总比被卖到秦楼楚馆好上千倍万倍。

就算心知自己看走了，嘴上也勉圆：“这么小的丫，原是饿狠了的缘故，养上两年，兴许就养回来了。”

赵太太见那小丫一双黑白分明的睛暗淡去，心里也不忍，只是她刚扩了铺，银钱上实在不趁手，总得买个能活的回去。

赵太太稍稍迟疑，还是摇摇：“这丫手指纤，是个绣娘的手，只是你们养的也太糙了，那手上的茧把绣线绣面都能刮了。我那里比不得你这儿，有些绣线比她这个人都贵，实在买不得。”

秦鸨嗤笑：“如今的爷儿们都窈窕，弱柳扶风的女孩儿，你这个，倒像是小门小里的那些醋老婆会喜的模样。”又指着那个梅青裙的小丫，挑剔：“要我说，这个也就算个捎带的，脚也太大了些儿，力气养来也没牌的命。”

朱绣嘴角微动，想说自个儿有化茧、养手的方，但终究忍住了。

听过这一席话，院里的小丫们都明白过来了。三辫涨红了脸，还有一个系着梅青裙的小丫已经害怕的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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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鸨母笑：“周看上的，谁敢跟您抢啊。就是这几个丫太没看，让妹妹带回去调理几年，到时候落的儿一样，再请带过去侍候老爷少爷们，岂不更好？”说毕，又大有意的冲柴大娘一笑：“不过……”

朱绣忐忑的很，虽这两家没看上是好事儿。但依着柴大娘的，若是今儿不成她俩的生意，落了她的面儿，恐怕明天就给卖到最贱的地方去了，她心里早就打定主意，哪怕一撞死了，也绝不让自个儿落到那样境地。

见秦老鸨不搭茬，又对那一个也没挑中的妇人赔笑：“赵家嫂，这丫活最是麻利，往常也过绣活儿，偏又识几个字，可巧名字又叫绣儿，您领回去调理两年，也能师刺绣了。”

柴大娘这才细看朱绣，心里一咯噔，伸手扯过朱绣来，抓小一般狠手把她的袖上去，见瘦杆似的胳膊也是黄不拉几的，前一黑，咬牙心：这二两银钱收来的丫，砸手里了？

大红绒也附和：“可不是，黄病恹恹的，叫人看了就败兴。”

柴大娘恨的牙，同行是冤家，她可没请这周牙人，谁知这老虔婆消息这般灵通，知她这里有好货，厚着脸就自己过来了。

柴大娘脸都涨紫了，恨不得撕烂那张嘴。偏又不敢真得罪她。

承鎏金簪妇人，忙忙走台阶，指着朱绣说：“这可是个百里挑一的人坯。秦再看看？”

“我这里历来只给宅里的太太们选人。”周牙人装模作样的抚抚鬓角，“我原都看不上，只是那府里太太的——年珠大爷一病没了，发落了多少才，若不是这缘故，有多少家生儿不够使，谁稀罕外的？”偏还故意找茬儿一般，一指除了朱绣两人的另外四个，又：“这几个我都要了，们别跟我抢了罢。”

柴大娘无法，只得抬去看石阶上鎏金簪的妇人。却原来那妇人也是个人牙，只与柴大娘不同的是，这周牙专往门大里钻营，听说还有个在国公府里作家的亲戚。周牙人从不走街串巷的去收罗人，反倒常常截其他牙的胡，仗着亲戚的势，价极低。

“那这个呢？这个可是了张讨喜的脸，也白。”柴大娘气急败坏的掐着笑儿的脸。笑儿抖得厉害，抓着朱绣的胳膊，死活不撒手。

笑儿微微颤抖，不自觉往朱绣边靠，朱绣余光瞥见她一双弯月似的睛已经红了，悄悄拉住她的手，攥了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