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2/3)

陈元卿蹲，这姿势离她极近，他屈尊纡贵低来，蹙眉对她：“我是不是太过纵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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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他并不相信自己，仰看向他，忽举指发誓：“大人，若陶幼金曾有攀附之心，便叫我不得……”

男人的手松开，他慢慢站起坐到榻上，指在榻沿动，“嗯”声：“然后？”

男人在窗棂边站了许久，久到幼金已经麻得毫无知觉，她不哭了，连啜泣声都听不见，一脸木然地跪在那儿。

幼金得了他的应声，暗暗掐着掌心迫自己开：“大人，幼金知自己如草芥不上您，从不敢奢求当您的妾，这辈只愿当个姑伴在父母侧。”

陈元卿眯起，他听清也听懂她的这番话。

陈元卿僵坐着，就那样沉默地直盯着她，盯得她发麻，幼金却没像往常那样低。

“既如此，为何不吃避药，擅自留孩。”陈元卿面上不大好看，终于冷冷开。

幼金张了张嘴，这人扣得她生疼，因为哭了太久的缘故嗓早沙哑，她咳两声：“大……人，您为何至今还未娶妻？”

陈元卿微挑眉，却没想到她竟是这样死的，他一直以为她同自己一样，难怪叁番两次哭着求自己别杀她。

屋里气氛冷得人直哆嗦。

他何时被人这般忤逆过

还再磕时面颊却让人掐住。陈元卿力不小，幼金被迫狼狈地仰看他。

这市井妇人叁滥的手段，一哭二闹，除了上吊，还有什么她不会的。

陈元卿着眉心，心中如惊涛骇浪般又很快趋于平静。

幼金跪在那儿没起。

她一生活得好笑，就因为所嫁非人白白蹉跎了十几年。好容易得上天机缘，难不成还要再一辈凄惨么。

他还是应该早杀了她的，陈元卿重活一世，自以为诸事都在他预判之中，却还是了纰漏。

陈元卿没答，男人愣了，似在思虑她说这话的用意。

“闭嘴。”陈元卿脸铁青站起，险些呕血来。

她直直对上他的，竟未避开。

陶幼金鬓发凌地散在耳侧，脸上脏污瞧着极为窘迫，而陈元卿如神祗般坐在那儿。两人明明隔得不远，却像横着天堑，霄壤之别。

“我以为只是梦而已，没想到竟真在家中见到了您……大人，您过这样的梦么？”

陈元卿摇：“不会。”

前世不杀她是因为知她定然也活不久。而如今么，这念在他离开永安时便消了。

“大人，当时幼金确实吃了避药，只是不知为何还是有，否则我也不会买通大夫说我不能生的话。其实您若不派人来，幼金也会服落胎药，那药我早买了，这您自可以去查。”

果真是蠢，怕临死都不知自己上的异状。

陶幼金却已自顾自地开，小娘的声似从远传来，虚幻且叫人心悸。

“大人，我当时很怕，才和您……想退了亲事。可是，后来我才想起来，我那梦里将我沉塘的便是您边的那位先生。大人，您会杀我么？”

她故技重施，知他如今未娶，难不成还奢望着当他妻。

陈元卿指尖一顿，倒是觉得可笑，她这话的意思，是在试探自己？

语气中明显携了几分怒意。

幼金只觉得自己傻，她心中其实很清楚，她并没有筹码。她于这人卑贱如蝼蚁，不过就是个伺候人的件，可便就是个玩意儿也是有心肝的。

幼金话已然到这份上，再没有退路了。她看男人老神在在，完全看不波动的模样，竟丁都瞧不异样，可她已然将自己底牌全了。

“大人，很久以前我了个梦。”幼金，“梦里我是齐圭的妻，他因犯事被县令了秀才功名，得您可怜让他在您名铺里事。您早娶妻，只是夫人早逝……我见过您两次面，一次在您府上，还有一次，在瓦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