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风暴(2/3)

恭喜发财。

江继笙叼着雪茄：

一等，就是变天。他连夜把人从泰缅边境撤回柬埔寨，宁肯少走两批货。

1997年7月1日零时，米字旗降来，五星红旗升上去。

夜风过草坪，把雪茄烟得一亮一暗。

两人相视一笑。

10月，风暴真正烧到香港，国际炒家那帮人，从曼谷一路杀过来，开始狙击港元。港连着往掉。最惨的是10月23日，恒生指数单日暴跌超过一成，满街都是楼的传闻。到了10月28日，恒指再跌超过1400，直接跌穿万大关。

泰铢一泻，曼谷军费缩，边境那些人手上没现金，只能再甩更多火。郑观应只要带着金去，反而能低价扫货，再转去菲律宾、印尼——这些地方接来也会事，一个接一个。

院里一时静来，只有远几声狗吠，和屋里女人隐隐约约的笑。

郑观应最怕等上面。

应的，大家就一起死。

从那以后，香港再没哪个女人敢打郑观应的主意。

这事当初没敢在印尼，可香港这边几个相熟的人，多少都知。

江继笙弹了弹雪茄灰，说：“你倒也想得通透。现在的江湖，不是我们当年那个打打杀杀的年代了。上就回归了，该洗白的洗白了，该跑的也跑了。跑不了的，就跟我一样，天天守着老婆SPA。你呢，有没有想过换条路走？”

郑观应笑了笑：“我大字不识一个，除了刀和枪杆，别的也不会。”

有人在炒泰铢。他说，一定有国际上的钱在狙击联系汇率，宝珠只提过一句，说她国那边有同学最近在动，让我们别碰票。别的没多说。

———

同时，菲律宾比索扛不住，失守。8月，来西亚撑不去，放弃保卫林吉特。印尼盾更惨，跌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别人在市里被割。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起来，泰国那边最近不对劲。以前打边境驻军，给个电话就放行，快得很。这阵开始拖，开始推，说什么039;要等上面批示039;。

还有曼谷的地产。他继续说，以前有个掮客，天天缠着我买楼，说什么后年翻一倍。今年开始，那小反过来求我帮他找买家接盘。什么039;优质盘039;039;笋盘039;，全涌来了。我一听就明白——楼价到了，地产佬在跑，散还在接火。

郑观应了。

江继笙没急着答，反问：现在金三角那边什么况？

刚才听金说，宝珠叫她把手上的票清了。他坐直，宝珠是不是知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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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日，泰铢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当天直接暴跌18%。亚洲金风暴，就这么正式拉开了序幕。

两个男人都不再说话。

可谁能想到，回归的第二天，隔的泰国就炸了锅。

安静了好一会儿，两人忽然同时抬起，目光如炬：

原本用缅币、泰铢结账，街面价还撑得住。但今年开开始，泰北那边的行了——泰铢往掉，山里那些人不收纸币了，只要黄金、金、港纸。同样一批货，用泰铢结账要加三成，拿钞反而有得谈。

金风暴就在前。

江继笙听完，沉默片刻。

香港这地方，一百多年，终于回家了。

后来，连那些地方目都开始甩货。AK、RPG，什么都有，价格压得低得离谱。正常况，军火是命货，攥在手里只会升值，没人急着手。现在反过来——为什么？会不会是因为曼谷那边在砍军费？拨不到边境，面的人手上没现金周转，只能把手里的家伙贱卖现。银一，什么烂事都会跟着来。

郑观应话短说：

他能在边境上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