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2)

——“小姑娘愁眉苦脸什么，逝者如斯夫，不亦乐乎。”

她在迷迷糊糊间，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在说话。

只是这一夜，宁汝姗注定睡得不安稳。

扶玉回来时神惶恐不安，宁汝姗却是反过来安着：“既然世病了，那我们就早些休息吧，你今天也陪我睡把。”

——“人这辈总该向前看的，心思太重可不好。”

梦中反复现漫天大雪，还有无数哭泣嘶吼的声音，以及少年自上从天而降的潇洒模样。

“吵什么，该换班的换班，没得规矩的小蹄。”一个嬷嬷低声且严厉地打断她们的话。

乍一看，这场景和常人无异，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屋光线格外昏暗，但前挥毫泼墨之人毫无阻碍，再细细看去便又会发现他的睛毫无光亮，黯淡如蒙尘明珠，死气沉沉。

宁汝姗沉默地听着，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手中皱的帕，视线落在那个发黄的‘’字。

她虽然如此喃喃自语，但依旧难掩失落。

只是主仆二人等到儿臂的蜡烛只剩一截时，依旧没见到有人推门来，整个容家大院的人好似在随着夜都消失不见了，只留这间屋的一光辉。

“姑娘别怕。”她轻声念着。

梦中喜悦杂着难过，让她在喜悦和窒息中徘徊，压得她要不上气来。

隔院，冬青目不斜视地站在角落里，书桌前，坐在椅上的人正在沉默地写字，骨节分明的修手指握着狼毫，快速又随意地写着。

容家父辈战死沙场，用骨血尸骸堆积的功名富贵，总是难以被消磨净的，到了容宓容祈一代，家中只剩他们两人，容祈又突遇大变，得他们今日不得不娶了个外室女。

宁汝姗抿了抿，还是让扶玉亲自把人送院门。

说话的人是一个嬷嬷，自称是嬷嬷，一张，嘴角两纹路就格外刻板严肃。

眸明亮，嘴角笑，意气风发。

有些刺，刺得她睛发疼。

就在此刻，一直沉寂的屋响起一阵敲门声。

宁汝姗在迷糊的睡梦中倏地惊醒，迷茫地看着昏暗来的房间，最后落在只剩半截的烛光中。

“来不来都会派人来说一声的。”她手中的却扇无力垂落来，的睫垂落在尾，留一浅淡的影。

团火，却又在摇曳中逐渐暗淡来。

“世想必忘记了，姑娘不如先沐浴休息吧。”一侧的扶玉也惊醒过来，勉笑着安。

眉目俊朗的少年站在的石上，墨发青衣，神采飞扬，指着滔滔不绝的江，意气风发地笑着。

——“你要什么与我何，只是你了这扇门，就不要再回来了。”

宁汝姗睛一亮。

——“帕脸，回去吧，不会有人发现的。”

嬷嬷心中暗恨宁家趋炎附势，捧踩低，竟然敢拿着外室女敷衍人。

他是不是忘记我了？

屋外安静来。

扶玉担忧地看着辗转发侧的人，慢慢伸手握住她冰冷僵的手指。

——亥时了。

一会儿是大婚前众人不屑鄙夷的视线，连着母亲冷漠的神都留在心底，久久不散，好似她是这世间最不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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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相遇

“夫人早些休息。”她淡淡扫了一宁汝姗，态度恭敬中却带着冷淡。

“世病了。”

屋外传来打更的声音，清脆而利索地敲了三，余音回。

写的是今日白天大姑娘给他念的策论，若是有心看去，便会发现文章和白日里念的，竟然一字不差，一字未落。

扶玉比她大几岁，一向最是包容她，忙不迭岔开话题，扶着人卸妆沐浴休息去了。

她满怀期待，却又被现实打败。

一会儿是年少的世站在狼狈的自己面前朗地大笑着，对着她的困境视若无睹，好似这世上没有他迈不过去的坎。

角落边上的沙漏转了个圈。

——“世不是痴念二娘嘛，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女哪里得上世。”

“不是早就预料会这样嘛。”宁汝姗抬眸笑了笑，带着安。

烛火噗呲一熄灭了，宁汝姗的视线暗了来，迟钝地想着。

“对啊，容家是大家，总不会连这礼数也没有。”扶玉笑着安着。

“婢就不打扰夫人休息了。”她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这一笑便彻底刻在她心底，让她义无返来到这里。

——“小姑娘为何总是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