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选中(3/3)

什么叫吃瘪。

见一旁的景珩不声。

忙凑近压低声：“……太表哥，你在看什么？”

景珩目光从那船只上“宋”的旗帜撤来。

刚才那边似乎有极为烈的视线。

像用目光将他从到脚剥了一遍，让人不适。

只是他才看过去，那视线就消失了。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声音冷淡。

沈珏气地拍打胳膊上肆的蚊，嘴里嘟囔：“真是一方土养一方人，连湖州的蚊都格外骁勇。”

想起上午遭遇，他更是心有余悸。

那时也是寻船，一位脂粉重的船娘“心”相邀，谁料上了船才知是条专腌臜生意的艇。

景珩因着谨慎，并未中招，沈珏就没那么幸运了，那徐娘半老的鸨母见他年纪小，差对着他上其手，神黏腻得能拉丝，惊得沈珏差刀。

好一番飞狗，赔光了仅剩的几钱碎银，才狼狈脱。

日西斜，若再寻不到船南，又得在这鱼龙混杂的码多耗一日。

靖王爪牙追踪甚，每一刻都危险。

沈珏凑过去被蚊折磨疯了：“实在不行，动用您的私令，调湖州府……”

“再等等。”景珩冷声打断。

私令一，踪迹便明，暗查即成明访，许多线索怕要立刻断掉。

正在这时，一个小丫鬟朝他们走来：“两位公安好。方才见二位似在寻船，咱们船上正缺一位能写会算的账房先生，兼些夜间看顾货的轻省活计，不知二位可愿屈就？”

又是招工？

沈珏瞬间警惕，笑一声，抢：“这位，我兄弟二人虽读过几本书，却是手无缚之力，算账也只略通，怕是担不起看顾重任，反误了主家行程。”

青杏原本来之前还有些忐忑，远远看清这两人相后才松了气，她笑：“公过谦了，我看两位公气度沉稳，定是细心妥帖之人。至于夜间看顾，不过是防些小贼，寻常健壮男巡一巡便可，工钱嘛……”她略作思忖，“一月五两银，宿全包，如何？”

五两！

沈珏微，意识瞥向景珩。

他们现在浑上凑不二两碎银。

景珩面沉静，目光掠过青杏，投向不远那艘中等货船。

甲板上堆着布匹药材箱笼，井然有序，是寻常商贾人家模样。

最后，他视线落在船舱，那里静静立着一位帷帽、着素白衣裙的女，段窈窕，帷帽垂的薄纱及，看着颇有些神秘。

方才那目光……似乎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这人从一开始就在关注他们。

“不知贵主家是？”景珩开，声线清冽平稳。

“我家娘是徽州人氏，此次是运送些先夫生前经营的货回乡。”青杏吩咐答，“娘心善，见二位公似是寻船不易，故有此一问。若是不便，也无妨的。”

运送先夫生前货回乡？

景珩沉。

这船南，正合他们去雍州的方向，扮作账房混迹商船，确是极好的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