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午饭依旧是昨日席面剩的菜多些，天气还着，不着吃坏了就可惜了。

庄人家也没什么讲究，不会费功夫去些别致的样，只要平日里能穿就行，再说了村里脏活累活都要，太致了反而不利索。

周秀娘看方夏熟练地穿针引线，针脚细细密密着衣裳，无论是裁剪布还是扯线料都的有模有样。

日渐渐上移，两人边衣裳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不过大多数时候是周秀娘问，方夏轻轻应答两声。

方夏小时候同阿一起生活时，被他阿狠狠着学了一阵针线活儿，阿虽疼他，但也知他终究是要嫁人的，庄人家不会针线可说不过去，家里补补的活计不少，自己会总比求人。

两个人衣裳也快，一午的功夫，就好了一外衣和一里衣。

他们家日过得比寻常人家好些，却也不会惯着孩们浪费吃的坏病，一家人也不挑，荤腥油足，汉们都是狼吞虎咽地吃着。

夜渐渐了，方夏洗漱完拿起小扫帚扫了扫炕，便准备铺床歇息了。

不仅能上桌吃饭，还能顿顿吃饱，饭桌上偶尔互相说笑逗乐，这样的场景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周秀娘撑着站起来：“不早了，娘去饭。”见方夏也着急要起，便拍了拍他的胳膊说，“接着衣服吧，用不着你。”

方夏，有些张地将藏在炕席的红封翻来递了过去。拿在手里的红封沉甸甸的有些压手，他微微抬起，神怯怯地看了李远山：“你……你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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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坐在旁边的李远山说着又给方夏碗里夹了许多菜，说完不等他回答自己又闷接着吃饭。

再次同李家几人坐在一张桌上吃饭，方夏还是有些不真实。

唯一的一个被李远山夹给了方夏，他抬悄悄看了看桌上的其他人，又将让给了李青梅。

李远山看着方夏手里的红封没说话，这是一双不怎么好看的手，手指细细，手掌也不宽厚，着红封的指尖还有许多细碎的裂纹，一看就是经常活的手。

两人慢慢着衣服，不知不觉也到了晌午。

唯一一次新衣服还是他要成亲才的嫁衣，只可惜嫁衣也只能穿一回。

见李远山不说话也不接，方夏又将手里的红封向前递了递，他没掌过家，手里也从来没有过钱，赵桂买块豆腐都不会让他去，更不会给他零钱。

儿夫郎话不多，胆又小，周秀娘也不恼，只要人品好，慢慢锻炼着就放开了，也不急于一时。

看了一会儿，周秀娘心满意，脸上始终挂着笑，儿夫郎家务活熟练些，以后家里这些活计能上手就好，这样夫夫俩过日他们辈的也放心。

只是昨日李远山歇在地上，今日总不能再让人家睡地板了，他忐忑不安地想，新婚之夜让夫君睡地上，这传去可怎么好啊！

周秀娘见他呆呆的，在原地愣了许久，心不由得叹了一气，他们李家虽说没什么欺男霸女的糟心事，可方夏初来乍到，还需得慢慢相才能缓和过来。

吃过晚饭，方夏早早抱着新好的衣裳回了屋。

忍不住微微叹气，周秀娘当也没多解释什么，只招呼着人到屋里坐，日着呢。

他将新衣整整齐齐叠好放柜里，又忍不住摸了摸衣角，满心的喜悦都要从腔里溢来了，这是大后第一次有人新衣给他，要留着门时候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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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夏一时怔怔地，不敢说话也不敢吃饭了，生怕错了一惹得大家不兴。

往常卖收钱，村中妇人夫郎的手李远山偶有见过，大多数也都是如此，只要活哪有不糙手的。只是看着方夏这双手，他却莫名有些说不上来的心疼。

他原先在家时，赵桂从来没给他过新衣服，都是他大哥穿过再改小了给他，补补好些年，衣服上常常是补丁摞补丁。

不一会李远山便屋了，他看着炕上铺好的被褥楞了没声，只是问：“新衣服试了？可还合？”

周秀娘见他如此便脸带笑意说：“四丫昨日可没少吃了，这个专门给你的，你吃就是了。不用他们，一个个的缺不着他们的。”

他眨眨睛，今日的一切好似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