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话是对着璩则序说的，但真正的意思是赶田守和承箴走。

章颂快步上前把小儿抱在怀里，一边关切地抚摸着他的脸，一边声音颤抖地质问着大儿：“你打满满什么？！我们为了你那破心脏已经吃了够多苦了！你现在还要毁了你弟弟，也毁了我们吗？！”

虽然弟弟刚才拦着父亲，虽然弟弟说过心疼，也知父母偏心，但此刻他站在边，对璩章玉来说就是刺的。这个健康，被父母无条件着的孩，却是自己苦难的坐标系。弟弟的一切幸福，都是自己曾经遭受过的委屈换来的。

说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涩和颤抖，那不止是绪导致的。承箴的心也被揪了起来，他觉得璩章玉可能一秒就要倒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璩章玉反手就给了站在边的璩章珺一个耳光。

说是耳光也并不准确，璩章玉手上没什么力气，落在孩脸上也只是介于拍和打之间，更像是推着脸把人推开，并不会很疼。

璩章玉知这一切与弟弟无关，但他无法冷静地去剥离弟弟和父母，这一刻，他推开的是弟弟，更是这个窒息的家。

“确实该走了。”璩章玉再度起。

田守也看了璩章玉的不对劲，他着说：“啊……那个……小章鱼你几的机票啊？是不是该走了？要不要我们送你？”

璩章珺被吓着了，他踉跄了一，随即站住，呆愣不知所措。

田守会来事儿，赔着笑说：“听说小章鱼今天就回去，我还得在家磨蹭几天，就想着过来打个招呼，这几天要是叔叔阿姨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

不求成绩，不迫学习，不要求优秀，尽量满足诉求，这些都是璩章玉不曾拥有过的。

终于，残忍又血淋淋的真相，就这样摆在了璩章玉的面前。不是不那么，也不是带着条件的，是本就不。是怨恨，是厌恶。两个傲的人，生一个有先天疾病的孩，对璩则序和章颂来说，璩章玉确诊先心病之后的每一天，都是煎熬。煎熬的不是孩受病痛折磨，而是他们的完缺了角，他们也成了同事朋友中怜悯的对象。随着璩章玉大，拥有了自我意识，开始反叛，那缺掉的一角越来越大，已经成为了他们完人生中无法忽视的污。所以，他们迫不及待地要了璩章珺，他们心养育的第二个孩，只要健康，听话懂事，那就能把璩章玉带来的污掉。两个孩，凑成一个完整的，他们想要的模范孩，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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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景，就算是田守也维护不过来了。他和承箴都站在门没有动，这时候他是肯定不能走的。

破心脏。

一秒，又一个掌落。璩则序彻底不不顾了。

这一，章颂急了。

璩章玉晃了一，没站稳，摔坐在椅上。承箴意识地迈步上前，被田守拦住。这个时候，承箴任何过度的动作，都无异于火上浇油，这对璩章玉无益。

章颂皱着眉嗔：“你这是什么！还有外人在呢！”

田守愣了一瞬，接着就捂住脸，闯大祸了！

递来，说着贸然登门叨扰。承箴也调整好了绪，拽现成的理由，大年三十那场闹剧有了结局，他上门来谢，也是歉。谢他们的帮忙，也抱歉让他们受到了惊吓。

璩章玉重重呼一气，他站起来，用很轻的声音说：“对。我午的飞机，本来想跟你们好好吃顿饭的，但现在看来，这顿饭也没必要了。你们一家三好好过年吧，我走了。”

“你今天就要走？”章颂转看向璩章玉。

璩章玉刚要迈步，璩则序就拽住他的手臂：“把机票退了！不许走！”

承箴的目光一直跟随着璩章玉，他担心璩章玉承受不住。璩章玉的状况确实还好，除了之前几次承箴见到过的发作之外，确定关系之后的这段时间，璩章玉一次都没有发作过，他们在一起时，无论是外逛街还是在家运动，璩章玉都没有任何不适。只要他休息好，心好，心脏就不会不舒服。可是现在这个状况，璩章玉不可能绪稳定。

为了这个孩，父母拿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遗产；买了额的寿险等着自己死；救命的补片用便宜的，畸形的放着不去修复，就只为了弟弟一年的奥数班和英语班。他们从来就不缺钱，但总想在璩章玉上随便一些，在璩章珺上多付一些。他们要大儿孝顺、给回报，却从未对小儿有任何索取。

心脏不规则的动让璩章玉不由得捂住，他坐在椅上缓了缓，抬看向父亲，问：“你还要什么？难现在就让田守开始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