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回深知是颠倒异想(2/3)

他哑声：“你……岐王……原来是女。”

他有些后悔没和大哥一样多读汉人的书，以至于面对这张丽至极的脸庞，搜索枯后只能想到十分俗常的“若天仙”来形容。小时候父皇给他们讲述雪山神女的故事，那女神贵丽，究竟如何法父皇说不清，但在幼小的他心里了对女神朦朦胧胧的憧憬和勾勒。此时他一见岐王，心就不自禁涌“若天仙”四字来，仿佛神仙就该成这个样。

这边刚送走了耶律尧光，那边契丹使臣就来求见，李云昭笑言“凑巧”，召那使者来见。

李云昭用金铎拍了拍他的脸，嘈杂的铃声震得他耳朵发麻，盖住了震天动地的心。她微笑：“尘埃落定以前，这个金铎就由本王代为保了。”

换别人当面嘲讽，他早就发作了，但现在不论是还是心，都不允许他有异动。他呆滞地重复：“你待如何？”

岐王，岐王……你究竟是怎样的人？

李云昭用指腹轻轻了指尖的淡绯，鲜艳如故，泽比几个月前是淡化许多了——不愧是降臣尸祖品，十分耐久。不知为何，她边的人都很喜打扮她，她也擅接受所有人的好意。

不失年轻女的灵动，一颦一笑间都有着韧庄重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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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无用，要试过才知。”她忽然抓住他的领把他提起，耶律尧光魁梧的躯被她拎在手里像婴儿一样轻松。她在他上扫视了片刻，右手探向他腰间金铎，尖尖的指甲一划将绳割破，把那巧的小玩意到手。她手一松，耶律尧光重跌坐在地。

那使者四十来岁的年纪，两鬓微白，颇风霜，洵洵儒雅，瞧着很是面善。他快步抢前，面对李云昭一揖，态度十分恭谨。

她细如弦月的眉轻挑，红的瞳孔带着审视和笑意，“大元帅才知么？那实在是有孤陋寡闻了。”当初朱雀门前，李祁叫破她的份，耶律阿保机也是在场的，倒叫这个异族大敌看了场中原人争权夺位的笑话。

“母后智勇双全，自有她的理。本帅早就说过，岐王抓我无用。”  他把帽檐压了一些遮住，低张地整理衣饰，腰间金铎发轻微的声响，须臾又忍不住抬偷看她。来前韩匡嗣一直提醒他不要中了岐王的妖术，但她明明什么也没，就让他昏脑涨，语气也不由得斯文了几分。

不可！耶律尧光拒绝的话到嘴边却说不来。他有什么办法拒绝？他是岐王的阶囚，面对武力和智慧远在自己之上的岐王，除了谩骂还有什么攻击人的方式？可是……对这样一位貌优雅的女，成脏岂不太失礼了么？直到被押回监牢，耶律尧光还在回想着岐王的相貌举止，只觉她周犹如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实非尘世中人，连昨日被擒的耻辱也消退了许多，满腔怒火化为衷心钦服。又大又貌，天的好真是被她占尽了。他明知为这样一位厉害的对手神魂颠倒是很危险的事，但又不能不去想她。

至于跟随多阔霍的耶律姊妹为什么现在此……如果她是多阔霍，她也不会愿意自己屡战屡败的耻辱被徒儿铭记。

“只要有它在，耶律质舞就能知你的方位，是也不是？”李云昭语气轻松，不是询问，而是笃定如此。萨满秘法，她略知一二。昨日述里朵命人传令，她似乎听到其中夹杂着耶律质舞姊妹俩的声音，二人一个善武，一个善谋，都是母亲极得力的助手，难怪述里朵有恃无恐。

李云昭平静地打量着他，“本王很好奇，一日一夜过去，你的母后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对自己的亲儿，就这么不上心么？”

耶律尧光猛地抬，惊：“你！你……”好像有一桶冷当倒，冻得他一团浆糊的脑袋清醒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