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2)

“不对。”钟野把自己的指抵在钟临夏嘴，不想听他说那些浑话。

不怪天命作，不怪是人非，不怪天不行正，怪只怪我不够努力，没有早把你找到。

灯光落的瞬间，他的目光和钟临夏一起落到钟临夏手里的那幅画上。

一模一样，别无二致。

钟临夏的“什么”刚说了一半，就被一个汹汹而来的吻堵了回去，呼间氧气全被掠夺的片刻，他脑乎乎地想，噢，原来是这个。

钟野脑里轰然大震，一瞬间空白，仿佛被定在原地一般，忽然动弹不得。

哪知天命也作，咫尺不见。

这导致了很多很不好的事，比如他现在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就腰，后颈发麻。

“可是找到了。”钟临夏攥手里的mp3，他的mp3被他找回来了，他也被钟野找回来了，原以为早就找不到的那些，只要终其多年念念不忘，就总有重新拥有的那一天。

是无数个用指甲划来的“钟临夏”三个字。

“骗。”钟临夏把埋得更低一，然后就只眨了睛，就有一串泪珠落了来，滴在mp3的屏幕上。

钟临夏浑不自觉发抖，某神秘的觉自脊的尾骨绵延而上，几乎炸起他全汗。

等钟野也从浴室来，两个人终于折腾完这一遭，远天际已经被落霞染红，天将晚。

本是无心的一句话，传到多心的人耳朵里，就无端端变了味。

意识涣散的最后一秒，他终于看清旁墙上，那些划痕层层叠叠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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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还是被发现了。钟野只能闭了闭，视死如归地说，就是你了怎么地吧。

因为钟野现在很少叫他全名，除了床上。

钟野再辩解，只是低轻轻掉了钟临夏的泪，然后把人揽怀里，认认真真地说：“对不起，哥哥没找到你。”

“看什么呢？”他走到门，打开屋里唯一一盏昏黄灯泡。

他一双如同断崖海般的睛注视着钟临夏，期待他能说那个钟临夏受不了被这么看着，扭看向边的白墙。

“钟临夏，”钟野把他在小时候住过的床板上，贴着他耳厮磨，“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我看你的第一，就那么不。”

屋里没有开灯，昏暗视线中，他只能看见床上的人好像已经坐起来，低着不知在看什么。

午时还算明亮的光线照在那堵白墙上，竟照墙上条条像是用指甲盖画来的浅痕，密密麻麻地缠成一团。

“这是我吗？”钟临夏把那幅画举起来，放在自己脸边。

钟野告诉他这叫甫洛夫的狗，他不明白什么意思。

“因为我见你第一面就想这么了。”

一朝尽兴，钟野像小时候那样抱他去浴室洗澡，两个人在气蒸腾的淋浴间靠着接吻，誓要在今天把小时候没过的事都一遍。

阁楼还是那个阁楼，床还是那张床，时隔多年再次躺在上面，目之所及的一切都一如当年，六年前匆匆离开这里的那天，他不曾想，还会有这样一天。

着，好珍惜地摆着手里的mp3，瓮声瓮气地埋怨钟野。

钟野扳回他的脸，迫他与自己四目相对，然后徐徐吐自己的答案——

狭小的阁楼里，没有气，没有空调，冬月刺骨的寒意透过那扇破旧的四方窗，遍及整个房间，这曾是他们相离最近，却相距最远的地方。

钟野放手里的袋，手摸上钟临夏的哭的脸说，找过的。

他只知再这样去，他确实要被钟野调成狗。

他们曾经在那块如今看来狭窄到不堪目的木板床上比肩而息，一劣质耳机线轻而易举串起两颗破碎的心，不得见天日的狭窄阁楼，他们竟拥有过彼此最好的年华，却因为悬在的理纲常矜持自重，又生生把两颗血同生的心脏剥开，迫使他们分隔甚远。

“在南城上大学，在南城找工作，其实每一次选择都有更好的选项，但我都留了，”钟野的声音如擂鼓，一敲击着钟临夏的心脏，“当初选择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这么一天，就只是傻傻地想着，南城就这么大，走哪条路，去哪家店是碰不上的。”

“因为你一开始就讨厌我，”他伸手去推钟野的肩，尽力保持理智，尽声音呼都已经彻底了，却仍然喋喋不休地埋怨着，“你说我是扫把星带来的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