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2/2)

郁衍将他往后带了带，让他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膛。宣的金发散在枕上，有几缕蹭到郁衍的脸侧，带着洗发皂的味。

宣没吭声，闭上，全当自己睡着了。

宣将那枚发绳握在掌心里，垂着，声音很平：“我没准备礼。”

郁衍等了两秒，确认他没有拒绝的意思，才轻轻掀开被，躺了去。

郁衍没有追，只是把手收了一，掌心贴着腰线，拇指在棉麻睡衣上轻轻蹭了一。

床不大，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掌的距离，炉的火光在墙上动，把天板映成红。

宣看着掌心里那条发绳，没有说话。

郁衍注视着他，：“但如果你愿意给，我会要。”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宣沉默了一瞬，问：“你要什么？”

宣的呼了一拍，意识往前缩了缩。

郁衍没辩解，只是看着他，又说了一遍。

说完，他便闭上，把宣抱得更了一，呼渐渐变得绵，似是享受这仅有一晚的拥抱。

宣与他对视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把那条发绳放在床的小桌上，掀开被，往里面挪了挪。

炉里的木柴发一声轻微的噼啪响，郁衍站在宣床边，后就是那张属于自己的单人床。

宣更僵了，耳廓微微发，酥酥麻麻的觉沿着脊一路蹿去，让人想躲，又让人不想躲。

这一次，去掉了冷，成了一个最直白的请求，郁衍又补了句，：“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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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衍垂了帘，过了一会儿，轻声说：“睡吧。”

“我自己的。”郁衍说，声音有些低，“找佩斯学了编法……编了好几条，这条最好。”

过了一会儿，他说：“睡吧。”

不知过了多久，火光渐渐去，一声音却突然响起。

他很慢地侧过，手臂从被伸过去，环住了宣的腰，动作很轻，掌心贴在那层薄薄的棉麻睡衣上。

木屋里，炉的火光渐渐暗去，只剩余烬的微红。

“想抱你睡。”

没有任何回应。

郁衍像闲聊一般自言自语继续：“那时候你总说，我不抱你，你睡不好，其实我一样的，很多时候我不是故意不睡觉，而是不抱着你，睡不好，宣…”

“过年要准备什么。”

话音落，卧室一片安静。

宣又没说话。

宣没有动，依然背对着他，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

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像是为了打破沉默，郁衍兀自开了，低声说：“雪变大了，佩斯说这里难得雪。记得小时候，你六岁那年，也是平安夜，外雪太大了，风刮得厉害，你缩在我怀里一个劲说怕，有鬼。我告诉你没有鬼，你不信，非要我把房间的灯全打开，还要我守着你睡。”

卧室里只剩火焰跃动的光和偶尔的木柴崩裂声。

郁衍顿了，低声问：“以后我能抱着你睡吗？”

过了一会儿，郁衍动了。

雪似乎又大了，落在屋上，风过，发沙沙的轻响。

郁衍睁开。

“冷。”郁衍说，“想抱你睡。”

宣的睫微微动了一，淡淡：“你有火，不怕冷。”

和刚才一样，既没拒绝，又没说不好，郁衍全当他听去了，笑了笑，闭上睛。

郁衍等了一会儿，又轻声补了一句：“你现在发了，可以用。”

郁衍的结动了动，连忙说：“对联，我会写笔字，你可以帮我裁纸，还有年夜饭，你想吃什么，我给你。”

“我不要礼。”郁衍说。

郁衍一样样快速说着，生怕对方突然反悔。

宣嗓音很轻，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沙哑。

宣的呼依然平稳。

宣的一僵，但没有挣开。

宣抬起看他。

他低，鼻尖沿着发丝慢慢去，停在颈侧，没有吻，只是把脸埋在那里，薄若有若无地碰肤，像一片羽落来，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