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2)

小雪，其次要说谢的人是我。

直到生命尽，我都不敢当面告诉你。

就当是……

可以笑，可以闹，可以任何你想的事……像那年你在后院踩坑，溅了满泥却笑得那么亮。

如影随形。

与我共享的最后一次晚餐。

我最放心不的还是你，不是担心你不够，是怕你太过。

到时我一定早早找到你，正大光明地牵起你的手，在光走很很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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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有些相，不需要朝朝暮暮来证明，只需四个字，就足以让两个灵魂在永恒的寂静中，找到归。

这些年来，你总念着我的养育之恩，可你知不知，是你先救赎了我。

我把你从福利院的围墙里带来，却又让你困了另一座牢笼。

你觉得怎么样呢？

只是……到时还得请你多担待。

是的，她们终于在一起了，永远也分不开的那。

————

……

医生说我时日无多了。

跨越时空，超越生死。

谢你在我最疲惫时递来的温，谢你让我知原来自己也能被纯粹地着，谢你陪伴我度过那些看不见光的日夜。

虞冉留。

可当秦雪颤抖着指尖，到日记本上那行“我也你”的瞬间——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就说明我们有特别的缘分，那样的话，如果真有来生，希望我们生在寻常人家。

但留，从来只需要一个原因：

可说到底，我还是让你不自由了。

风穿过空的屋，翻动着日记的最后一页，秦雪哭着笑了，轻声说着：“我们这不就在一起了吗？”

“昨天眠眠找到我们的日记了。”她指尖抚过冰凉的碑文，“那说好了，辈我找到你了，我们就在一起……”

记得你小时候总问我，为什么玉兰永远开得那么克制。现在我才懂，不是它不想恣意盛放，是这座院只允许它开成得的模样。

乖乖。

就这样她在这座墓碑前坐了整整一个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像是要把那些年欠的倾诉一次说尽。

所以，该说谢的其实是我。

多加些你的香醋。

“我你。”

你捧着虾饺时亮晶晶的睛，发烧时攥着我衣角的小手，还有在日记里偷偷写“想永远和阿冉在一起”的稚笔迹……这些滴滴，把我从虞家这座华丽的牢笼里，短暂地解放了来。

现在，去煮碗虾饺吧，好不好？

她从袋里掏两个小酒杯，斟满虞冉最的梅酒，一杯洒在墓前，一杯自己抿着。

分开可以有一千理由，世俗的光、家族的规矩、德的枷锁，或是那场来得太迟的疾病。

秦雪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梅酒的香气在暮里飘散：

我们指尖相的瞬间，一定能认彼此的灵魂，毕竟它早已在今生漫的黑暗中，把你的廓描摹了千遍万遍。

就原谅我这最后一次好吧？

我这双看不见的睛，怕是认不你大后的模样，但没关系，我可以轻轻哼唱你小时候最的童谣，你可以像从前那样攥住我的衣角。

谢谢你，秦雪。

“你知吗？白曼以前家里其实很风光，才送得起她国留学，还是敦大学，可命运人，她家突然破产，讨债的天天上门……她父亲受不了压力，走了极端。”

也提到了白曼。

她带着那本泛黄的日记，来到虞冉墓前，午后的光把墓碑照得发，她靠着汉白玉石坐，像从前靠在虞冉膝那样。

我已经想象到你此刻泪满面的模样了，心也在跟着发疼了……

你可以哭的，小雪。

第二天，秦雪没有去机场送虞无回。

我的母亲去得早，在这个宅大院里，我和相依为命地大。那些年看过太多虚伪的面孔，听过太多绵里藏针的话语，直到把你从福利院接回来的那天——

她们确实没有真正在一起过，没有牵着手走过人，没有在晨光中相拥醒来，甚至没有勇气在光换一个吻。

穿过泛黄的纸页，越过生与死的界限，她们终于在迟到了太久的时光里相拥，那一刻，所有未说的告白，所有压抑克制的，都化作震耳聋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