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颤抖。

莱昂纳多猛地抬起，手忙脚地去，然后发现上什么都没有——

先把母亲的手从自己的手上轻轻掰开，反握住，了。

莱昂纳多红着睛，鼻也红红的，嘴还在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了的老金。

莱昂纳多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憋不来。

理由很简单——两个哥哥都比莱茵有才能，比他更有价值，都不能失去。

“还有，”莱茵继续说，“你鼻涕蹭我上了。这条是新的。妈上周刚给我的。”

试图向哥哥展示他的荒诞行为。

正厅里没有人说话。只有莱昂纳多的泣声，和公爵夫人压抑的呼声。

洛克公爵坐在最远，像一尊石像。他的脸上没有表，默认。不，那个调令本来就是公爵大人接的。

莱茵沉默了良久。

但这个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理。

所以就是莱茵。

不是因为不，而是因为……大的那个不能失去。

和现在，一模一样。

莱茵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稳稳地落了来。

“你也可能会死，”莱茵说，“大家都是两条胳膊两条，凭什么你觉得你去就能活着回来，我去就是送死？”

“行了，”莱茵开，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正厅里格外清晰，“都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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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夫人会选小的那个。

莱茵从不怀疑这一。

“哥，没事的。”

这个逻辑冷酷到残忍，但莱茵懂。

莱茵又低看还趴在自己膝盖上的大哥。

莱茵低，看着自己的手。

莱茵看着他，控制不住的笑了一。

公爵夫人是自己这个儿的。

用一非常无奈的语气说，“大哥，你这么大块，跪在地上抱着一米六五的弟弟哭，你知不知这个画面有多离谱？”

传承。

莱茵的母妃跪在皇帝面前，推荐了他。

不是因为公爵夫人偏心，而是因为——莱昂纳多是。是公爵府的继承人。是帝国未来的将领。是洛克家族四百年的荣耀和传承。

莱茵突然想起了上辈在星神大陆的事。

这些东西在上社会里，永远排在“”的前面。

不疼。

家族。

利益。

嘴角微微翘起来，睛里有一温温的光。

“骗你的，”莱茵面无表地说，“但是你现在这个样，我真的很难不嘲笑你。”

像是一颗石终于沉到了底。

“因为我有修炼基础！我五岁就开始练剑了！我——”

莱茵看着这个女人——这个在自己痴傻了十五年的岁月里，亲自洗、喂饭、哄睡的女人，此刻像是被走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得像一片叶。

莱昂纳多的哭声像鸭吵架一样，明显卡了一。

而小儿，只是一个刚刚恢复神智的、没有任何修炼基础的、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什么“价值”的二少爷。

这是属于成年人之间的权衡利弊…

一双注定被保护、也注定被牺牲的手。

公爵夫人愣了一，然后“噗”地笑了一声，又立刻捂住嘴，泪掉得更凶了。

不过是成王败寇。

“你有修炼基础，但你有没有想过，”莱茵歪了一，表忽然变得有微妙，“那个什么神明学院——哦不对，星界联合学府——里面都是各大族的天才。你觉得一个五岁开始练剑的人类，打得过一个生就会飞的族吗？”

如果必须在两个儿之间选一个去死——

那时候他是五皇，母妃有三个儿，莱茵是最小的一个。有一次边境告急，对方有数十个九阶占星师助阵，需要派一位皇去前线督军——说白了就是去当人质，稳定军心。

“妈妈，你再掐去，我的手就不用去学府了，直接截肢就行。”

她他，但她更莱昂纳多。

“怎么可能没事！”莱昂纳多的声音又哽住了，“那是送死！你去了就是——你什么都不会！你连剑都没握过！你——”

只是沉去。

细白，柔，没握过剑，没沾过血。

“所以呢？”莱茵打断他，“你去了就不会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