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痛斥(2/3)

谢卿雪被脑海的思绪搅得六神无主，本能去依赖这个世上她最最亲近之人，有一刹，甚至希望这是一场梦，再睁开，依旧是她熟悉的世界。

哪怕，对面是与母后日日同床共枕的父皇。

每一滴泪，都是盛不住的欣喜、酸涩、渴盼……

可真到了这一日，十年日日夜夜汹涌的绪一齐涌上，多年忍耐的工夫，不堪一击。

微有些尖细的声音在李胤耳边轻声提醒，“太，御医已候了许久，莫让陛忧心。”

自六岁母后沉睡，十年光，他从不曾有一滴泪，如今日之事甚至都不能动摇他心中分毫，可，可是而今母后……

李骜一把抱起了她。

乾元殿作为天起居理政务之所，自是规划了帝王每日就寝之。

李胤记事很早，记得母后他沉，生没多久便为他起了渊的名，甚至后来两位弟弟的名，亦从了他的字。

“没事。”笼着他的一呼一，她能觉到他的压抑，能觉到，有一瞬间，他比她还要恐惧无措。

“有劳大监安排偏殿。”

十年来，他不知多少次想过若有一日母后醒来，他该有多么兴。

母后刚醒来，不知一夜已十年，而他，早与十年前的孩童，判若两人。

……

李胤并未第一时间应声，阒静在殿中又蔓延许久，才等来些微声响。

大滴大滴的泪落在地上，想忍住，却不自禁。

“不敢，太客气了。”

他又成了大乾完无缺的太，遍岳峙渊渟的君风度，稳重向大监祝苍颔首致意。

只是从前无论忙到多晚，他都总往她里的榻上凑，乾元殿寝殿，自然而然便闲置了。

谢卿雪被李骜带去了乾元殿主殿，越过几重门，便了他的寝殿。

“没事，”他重复了一遍，声线已然平稳，“今日临时有些事，忘了唤你起，已然临近晌午，膳御膳房已备好了。卿卿，我们一同去，可好？”

但很快，这觉不见了，只余满满的心安。

李胤缓缓起，所有的绪在抬一刹收敛无遗。

二十多年，她从未有这般胆小的时候。

也在同一刻，他知，父皇是对的。

得父皇神的太，稍低，再没发声响。

从不会走路不会说话，一直到六岁了御书房，他都拥有母后满满的。

就算如此，母后也还是一认了他，毅然决然地将他护在后，为他讨公。

母后总心疼他的懂事，却不知，他更心疼母后，心疼母后生来的弱，心疼她每每带病为父皇理、平衡朝野，心疼母后育三的辛劳。

谢卿雪张言，他仿佛猜到，“无碍，只是一些小事，我吩咐了祝苍，御医已在外候着了，莫忧心。”

怀抱里有着她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力，他极大，她的都够不上他的肩，够他满满将她嵌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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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的执拗与持，他该顺着父皇的，哪怕不认同父皇行之事，也好过让母后初醒来，便面对这般形。

可就算如此……

想到这儿，笔的脊梁不堪地缓缓佝。

“太。”

个看上去不曾变的人。

迎面，落一个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