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2/2)

他圈住帕尔瓦纳不停耸动着的肩膀，把脸靠在他的发上，有些艰难地开，“那就回去吧，小帕，把我刚刚说的计划全都忘掉，就照你说的，最后的这时间，只有我们两个待在一起。”

卷轴上开始现人类的记忆，从最初那些漂而来的人类、挣扎求生的人类，一直到被困在嬗变仪式中不停循环着的人类……

帕尔瓦纳主动放开了周祈，但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看他，好像只要再看他一，对方就会直接原地消失一样。

周祈将那些消散的时光重新带了回来，照时间线的先后顺序行排列，一段又一段的故事像火车一样被拼凑起来，帕尔瓦纳在其中穿行，像一个缄默不语的游诗人，用他独特的方式为这些失落的时代谱写诗歌。

无数层梦境重重砸，像堆叠在一起的书页，帕尔瓦纳的躯被斑斓的霓虹光芒淹没。

周祈用手摸了摸他的发，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柔声，“好。”

他现在灰域反应堆的附近，只是一个念，源源不断的灵知迅速为八爪鱼一样的炼金装置充能。

控制反应堆的炼金术士都在停滞的状态中，周祈轻易就将控制权转移到自己这里，并将发目标锁定为整个普路托大陆。

“至于世界……就让它毁灭吧。”

“帕尔瓦纳，该结束了。”

他在这一瞬间看完了光当中凝聚的记忆，那是一只龙，帕尔瓦纳看到它破壳而。

“不……”帕尔瓦纳哭着扑他的怀里，“我不要结束！周祈，我不要结束！”

看到它吐第一龙息，看到它与其他的异抢夺领地、……无数的生灵死在它尖锐有力的龙爪之，而它也被无数次重伤。最终，这只龙在成群的雾影黑狼的围攻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它的记忆没有在帕尔瓦纳心里掀起任何一涟漪。

他抱着周祈，用不大的声音噎着，“我就要你，周祈，我要你留在我边，我要我们的故事永远不结束！我们回去，回到弗洛利加，回到我们的公寓，什么地方也不去，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周祈，你别这样对我，我不能没有你，周祈，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大概是因为他已经知晓，结局无力挽回。无论怎么，他都会彻底地失去周祈了。

等到彩光散去时，他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时间线的起。

周祈同样没有说话，而是照他原先的计划，直接开始第一步的准备。

最初的普路托于混沌的状态，黑暗中的龙和异生如同定格的木偶，在闰时的作用保持着静止。

不知过了多久，停滞的灰域有了重新活动起来的迹象。

他走向那些态各异的生灵，在界源展开的那一刻，所有静止中的生灵都浮现一层银白的光芒，在帕尔瓦纳经过它们边时，银光自动聚合成为一粒微不足的光，被卷轴纳去。

他为反应堆添加了类似「倒计时」的机制。

周祈受着他的颤抖，心中艰难支撑着的屏障也被他的哭声给猛然击碎，那些被他行克制去的悲伤和心痛都在一瞬间底反弹。

他的话没有起到任何的安作用，帕尔瓦纳反而哭得更凶了。

“可是帕尔瓦纳，任何故事都是要尾声的，一行诗句总要画上句号，一段旅途总要走到尽，我们没有那么幸运，我和你相遇的世界不是一个十全十的童话世界，这则故事无论停在哪里，都会有无法挽回的缺憾。所以，如果非要选一个最适合的时机，那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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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闰时结束的那一刻，反应堆中积蓄的力量将会立即引燃这片灰的海洋。

周祈背对着帕尔瓦纳，轻轻开。

“……”他将自己的脸埋周祈的怀中，“让我最后再抱你一会儿吧……”

因为有成千上万与它相似的光在同一时刻飘向卷轴，它们像是一片银白的光海，组成了时代的浪，无声地向着新世界奔涌而去。

文件格式，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吃饭，隔几天就去一些有趣的地方约会……有太多太多我想要和你一起的事。无论我们的故事停在什么地方，我好像都无法接受。”

第308章 拂晓之路（三十八）

帕尔瓦纳在灰域的时间线上行走，不曾有一刻放缓脚步，代表界源的卷轴跟随他的步伐一一展开，他走过了多少光，卷轴就展开多少度，仿佛永远不会有耗尽的时刻。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