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刚到。”白予安看着他。

所有人都以为他惨了这个“白月光”，对他一见钟，包括白予安本人。

“等久了？”沈瑾之在对面坐，语气自然得像普通老友约会。

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余烟袅袅绕着他冷沉的眉，手机屏幕亮着，停在和沈瑾之的聊天界面，“如果是你，你会来吗”还悬在输框后。

这时，手机震了。

他从没在沈瑾之面前碰过烟，在那人里，他该是不染烟火、单纯清冷的艺术家，连指尖都该沾着颜料的净，而非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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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予安，也完地扮演着一个被“”所困、不得不接受帮助的、清又脆弱的艺术家。

七年，沈瑾之付的够多了。金钱、资源、人脉、无底线的包容……哪怕是一条狗，喂了七年也该摇摇尾。

于是，大学时期的沈瑾之就开始倾尽资源供养白予安的艺术梦。

“我虽然恐同，但我觉得你不一样。”

但他觉得，是时候了。

今天怎么回事!白予安如此反常的主动，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反正不过是逢场作戏，他不介意让沈瑾之……一次，既算偿了这些年的“分”，也能让这执着的猎，更安分地留在自己边，继续他最稳妥的靠山。

那不过是征服在作祟，是沈瑾之完人生里唯一的、无法用金钱和权力填平的沟壑。

毕竟他那些明示、暗示各暗戳戳的“表白”，说得那么真。

画家对着那幅天价成作品的拍卖记录截图，沉默地完了一支烟。烟灰缸旁，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沈瑾之的聊天界面。

完！

”。

而白予安也确实没让他失望。

只有沈瑾之知，每次他说那些话，心里想的都是：兄弟，拒绝我，快拒绝我。你只要拒绝，我就能继续投资，继续等你的背叛。

“别想太多，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好吗？”

装。两人都擅这个。

他从不相信沈瑾之真的他。？在这阶层，这背景的人上？太可笑了。

沈瑾之挑眉，手指飞快打字：「是吗？今晚在开跨国会议，没注意。哪幅？」

「如果是你，你会来吗？」

沈瑾之噗嗤笑声。他敲字：「那这位匿名支持者，光不错。」

侍者引座时多看了他两——这位年轻画家最近风正盛，那幅天价《暮》让他一夜之间跻一线。

沈瑾之挑眉。这偏离了往常的剧本。以往，白予安会默契地保持沉默，接受馈赠而不破，维持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平衡。

每次听到这些准养鱼语录时，沈瑾之心都在疯狂鼓掌：说得好！继续！

白予安那边显示“正在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来「我想请那位匿名支持者吃饭。」

七整，沈瑾之准时现。

「好。」他最终收到意料之中的回复。

七年。他演得毫无破绽。他将白予安当客，当兄弟，慷慨，无求。在外人看来却是一个完的隐忍的慕者。

他俩都心知肚明那画是谁买的，但一个假装不知，一个假装没买过。

白予安：「听说今晚苏富比有幅画拍了天价？」

白予安到的比约定时间早十分钟。他选了靠窗的位置，能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

沈瑾之接过侍者递来的菜单，指尖划过那些昂贵的菜品，语气随意:

况且就算抛开恐同，他也绝不可能面那个!

白予安工作室。

况且，圈里那些传闻他都听过——沈瑾之在商场手腕凌厉、说一不二，那样势的人，骨里绝不可能甘居人。

他恐同是真的，对沈瑾之，从到尾也只有利用——利用他的资源铺路，踩着他的“”往上爬，半分真心没有，更谈何过意不去。

不过是求而不得的执念罢了。

多好的搭档。

剪裁完的黑西装。他走过来时，餐厅里几目光若有若无地追随——这张脸和这个份，在任何场合都是焦。

沈瑾之顾及着白予安的自尊心，怕他觉得自己的画“不值”这个价，怕那份天价会变成压垮他的负担，所以选择了匿名，选择了装傻。

次日，云端餐厅。

“我只是需要时间。”

白予安那边显示“正在输”：「我的《暮》。买家匿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