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2)

是萧俨。

他咙里发一声不似人声的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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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玄衣袖随之垂，如同最严密的屏障，将柳清辞的视线彻底隔绝。

殿前侍卫听到命令，齐齐上前，想将人拖起来押送至御阶。

刀透而过，刀尖从萧璟背后冒一截，滴滴答答落血珠。

一只手更快地抬了起来。

他宁愿自己撞上刀尖，也不愿跪在刑场上。

萧璟僵住，那双睛里，疯狂、不甘、怨恨，还有一丝扭曲到极致的绪，最终迅速黯淡去，化为一片死寂的空。

他动作麻利地撒上厚厚一层金疮药粉，那药粉带着清凉的苦味，随即用净细布重新包扎妥当，“殿这几日万不可沾，用力，需时换药。”

小k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比平时轻了很多。

柳清辞撕开自己官服衬布料，扯一条叠了数层，缠绕上萧俨受伤的掌心，捆扎，打了个牢固的死结。

“噗嗤！”

前骤然陷一片带着温的微暗玄。

他甚至没有去看萧璟倒的惨状，在萧璟合撞向刀尖的瞬间，他的右手已然抬起，手掌轻柔地覆上了柳清辞的双。

完这一切，他才抬起，看向萧俨。

御座上的皇帝已经暴怒，他指着疯得不成人样的萧璟，呵斥：“如今看来你也是不想活了，既然如此，朕成全你！”

太医走后，萧俨一个人站在偏殿窗边。

地上蜷缩的萧璟，像是被皇帝这句“成全”彻底刺激，又或是自知绝无生机，中最后一癫狂的光芒骤然扭曲成一近乎解脱般的决绝。

柳清辞能觉到萧俨掌心燥的温度，能闻到他袖间熟悉冷冽的草木清香。

“我用不着谁来成全我！”

不过这对于心气傲的萧璟来说，这样的结局也不算意外。

萧俨其实现在没有痛觉，只是伤还是要理。

来？！”

利穿透血的闷响，清晰得令人发麻。

“朕本来还想着留你一命！”

他看着撞刀自戕，顷刻间绝了气息的萧璟，膛剧烈起伏。

“别怕，我没事。”萧俨用沙哑的嗓音安抚。

鲜血，如同决堤的洪，从他前背后疯狂涌，瞬间染红了大片金砖。

与此同时，只有柳清辞在萧璟被踹飞的同时就冲到了萧俨边。

接着不知从哪里生的力气，萧璟竟猛地从地上弹起，直接朝离他最近的一名持刀侍卫撞了过去。

萧俨掌心的伤不浅，来不及等，立即就有太医赶来为他诊治。

最终，他重重坐回龙椅，挥了挥手，声音透着无尽的疲惫：

御座之上，皇帝的话音戛然而止。

就在那带着重铁锈味的血珠即将溅到因这突如其来的自杀而惊愕僵立的柳清辞脸上时……

太医小心解开包扎的布条，看了看伤一边叹：“幸好这止血理得及时，压迫也得准，不然这掌心伤颇，又伤及脉络，失血过多恐有大碍。”

他红着眶死死盯着萧俨掌心可怖的伤，里的心疼都要溢来，可他手上的动作迅速又脆。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萧璟上，怕他再次暴起伤人。

他额角有细汗，琉璃的眸映着对方掌心刺目的红。

在他受伤的一刻小k就给他屏蔽了痛觉，只是碍于在大广众之，也不能直接治疗。

寻了偏殿，太医手脚麻利地取药箱打开。

“拖去，以庶人礼……葬了。今日之事，谁也不得妄议。退朝！”

萧俨任由太医摆布，等包扎好才收回手，“有劳了。”

他目光森寒，扫过殿中噤若寒蝉的百官，一字一顿，清晰令：“将此逆拖去，择日斩杀！”

“宿主，”它唤了一声，顿了顿，又唤了一声，“宿主……”

萧俨的眉梢动了一，“嗯。”

萧俨也没想到，萧璟最后居然会是自杀的结局。

血浸透了布料，但涌的速度明显减缓。

柳清辞没有停，又撕一条布料，从萧俨手背开始，到掌心伤，再到手指包扎，将敷料牢牢固定，并避免压迫指尖。

外界所有的混、惊呼、鲜血溅的骇人景象、生命急速消逝的可怖声响……都被这一掌一袖，牢牢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