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2)

像是搅动了什么，纪十年额的三相印疯狂闪烁着光芒，从那光芒之中，有无数鲜红的血丝涌动，本来平稳的暗室都开始剧烈摇晃了起来。

他的面前站着蓝衣的青年，眉锋利不羁，一如初见。

纪十年没忘记自己本来的目的。他走到河边，声更大，可他环顾四周，除开萧疏这个背后灵，本没有天算的影。

他们所以为戏剧的剧，居然是一位神明百般遮掩，万般纠正的命运……

纪十年立刻看向萧疏，疑惑：“天算去哪了，还是说它不在心境——可是它不在心境还能在哪？”

萧疏略遗憾地叹了气。

纪十年：“对啊，重来一次有什么意思……”

暗室一静，须臾，僧人开：“在此方，万般由命。施主是执意要撕毁命运吗？神为时间的锚，您如此，也不过是重来一次。”

萧疏蹲，把手递得往前了一些，似乎斟酌了一，“叫我男主也可以？小读者？”

他没递手，“我现在该叫你萧疏，还是无名？”

更别提天算之前天天说剧和它的原型，几乎是毫无掩饰——这大概是一个能够拷贝命运的“假命书”。

暗室外的僧人松了气，“能。”

萧疏伸手指江，“在它最后一次见过你后，似乎是撑不住了，我就把它扔去了。”

那声音起初十分微弱，渐渐的，随着红丝落地，纪十年手摸到了什么东西。

自从他醒来，这个伪装成系统的武就没有再说什么。纪十年并不介意这个无名留的武，可他如今想起天算真正的形态，突然明白了它到底是什么。

天算。

话音刚落，纪十年就到无数的灵力从不知何地充盈他，随着指尖在他的额心上。

无名是萧疏抛弃的神魂，那么作为一位知命运，记忆或许没有问题的萧疏，他会什么武几乎是昭然若示。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了声。

“，我是你黑粉。”纪十年了通红的眶，把他的手一推，利落地爬了起来，“我自己会走。”

他原本是坐在暗室，地面光冰凉，可现他的手却能摸到凉温的，一茬一茬的东西。

有人替他拂开了上的血丝。

“施主，您这是要……”僧人，“肯定还有办法的……”

然而纪十年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了，红丝在空气中爆开，淹没了他的视线，他的听觉，甚至于他的官——

纪十年被他这熟稔的语气搞得疙瘩掉一地，“哦，你不会一直在这里看我吧……不对，你把它扔江里嘛？”

纪十年问：“我写的命运，和难磨十年刀写的命运有什么区别吗？”

过了这么久，希望天算没有随着他的反复“死亡”而损伤。

话，只需如神祖写故事那般，写命运……”

天云淡，他坐在一空旷的平原，远有宽阔的江，湍急，好似要奔一去不复回。

“我猜，大概是你魂归于完整时，它受不住血咒的冲击。”

纪十年几乎忘了怎么说话，他呆滞地看着那张熟悉无比，却又不会再忘记的脸好久好久，才想起怎么开。

他说把自己练为，重塑萧疏，可就算这样，也不过是在毁天灭地和重新回间选一个而已……纪十年看着书上工整的笔迹，忽然想到了什么。

僧人略带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怎么会，你的心境……”

纪十年嘴角了，“不能，就算是他……你和他不是同一个人吗，还是说你人格分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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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倒没有。”

原来“难磨十年刀”是这么一个意思——纪十年想起这个他曾经和书迷们一起讨论的名字，突然觉得可悲：

这还是纪十年第一次来自己心境，虽然不知这条江有什么用，但他好歹也是想起柳宁铳曾经说过的那句“心如明江，不可矣”。

他沉默了一会，伸手探向自己的脑袋。

“我没有自杀的好。”纪十年看着神台上碎成几片的剑，“我要心境，我的心境……但是我现在没有灵力，这个你能办到吗？”

青年朝着他伸手，笑得温和，“好久不见，十年。”

萧疏被他一推，却是看了会自己的手，复收手也跟了起来，“我能像他那样扣上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