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银簪受此灵力，不由在发髻中微微晃动——

[抱歉，宿主……]

红鸾搀扶着赤鹂在观宇一净的角落躺，闻言不由合掌看向残缺的神像，“如此说，斩去神像颅，想必是对此地百姓和法主极度痛恨了……”

看来还是这位忠仆靠谱。纪十年接过粮，坐到了红鸾边，“李叔你要饿死我啊……”

萧疏推开已然摇摇坠的半扇木门，“吱呀”一声。他指尖燃起一张明光符，只见符纸自火中化成荧光，争先恐后地挤其中，堪堪照亮了这间不算小的观宇。

他环顾周围，李莫言站在门把风，萧疏已经从香案检查到神台后，红鸾痴痴看着神像，或是源于母亲的本能，她的神看起来有些悲伤。

这是什么经典路，一到关键人就卖关？

纪十年看着观宇堪称目惊心的痕迹，忍不住腹诽。

他狐疑，“这观宇，难不成是被山匪所毁？”

说完，他也不掀纱帷，掰着粮吃了起来。

[我怀疑你在骂我，生傀本来就不是人啊！]纪十年心中无语，灵机一动，[你给我测测赤鹂。]

观宇约有二十人宽，墙上与藻井都被暗红的污迹涂抹，辨不清画。神台上漆金神像足有两米，斜枕神台之态，虽遍生铜绿，仍能看清衣饰残缺的鸟虫鱼与异兽图样，足见雕刻神像时的用心——只是这样一尊神像，自脖颈之上，颅却不翼而飞。

此刻观宇正无人注意他这个凡人大小。纪十年自觉时机成熟，抚上了发簪，只不过这次的目标换成了赤鹂。

[正常，这地方看起来像幻境心。]纪十年咬着粮，脑海里却不由集中在电屏的数字上，[污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纪十年自动忽略了想都能想到的经典发言，没继续问系统，他可不是被动等机会上门的人。

[叮咚！检测到宿主需求……查询到宿主积分不足，权限未升级，无法行勘测。]

家观，”李莫言从脚边捡起半块木牌，借着手中烟斗法的光芒仔细辨认，“·····什么主观？”

“若在所知不假，”萧疏，“这里应当是法主观。”

那木牌应是牌匾的一分，断裂参差不齐，只依稀能辨“主观”二字的斑驳刻痕。

“法主观为何破败如此？”李莫言明显也被这堪称邪的场合一惊，“老夫可是听说法主为北疆四炁尊主代称，受万民敬仰……”

在这极不愿的时刻，他终于想起自己现在扮演的是凡胎，一天不吃饭都不行。

[……好的。]天算的电屏幕暗了一瞬，[宿主还请小心，天算检测到该地污染为10%，这庙似乎有些奇怪。]

而周红鸾之自三年前消失，法主象的脸却是变也没变，前赤鹂幻境的这一尊，却刚好不见了着她儿脸的。

“我们今晚在这鬼地方过吗？”纪十年皱起眉，纱帷的余光悄然分给昏睡中的赤鹂，“本小今天可是滴未啊！”

不，其实这恨就是冲着你来的。

法主像虽然是以第一任四炁主为原型，但受香火供奉和法主灵力浸染，其形象都会以每一任法主为蓝图改变些许——还是只改变脸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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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恶意至极。

雪光从地上过，沿着砖钻赤鹂背后。

他话音刚落，李莫言就跟刷新似地从上掏粮，双手递到他面前，“是老夫失职，如今此地，还请大小不要嫌弃。”

而与此同时，本昏迷的赤鹂竟是睁大睛，猛得吐一血来！

[诅咒与怨念之于人或上的现，就是污染。拿尸喽举例，通常它上的污染为1%，宿主刚刚见过的，上有2%呢，而宿主上有0.5%，虽然远低于诡的正常平，但是也非正常人呢。]

但此刻，纪十年受着自己的力量被对方的屏障排斥在外，心中不由发冷，扫视了一圈观，确认无人注意，便静气凝神，指尖灵力暴涨。

“不。”萧疏在香案前翻了几炷香上，声音平静无波，“北疆民视法主象为法主分。若非自寻死路，通常不会毁去这可保方圆百里不受异兽侵的神像。”

[饿了一天，不挑东西吃很正常。]为了人设，纪十年先发制人，不对，先发制统。

照他往日的经验，若非金丹境以上的修士或负奇遇者，整个中霄界，少有能扛得住他这绞灭诡的奇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