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凤凰男(10)(3/4)

他不卖。”

威廉中浮现追忆的神：“他说，工是匠人的伙伴，不能买卖。但他愿意教我认识这些工。

我在他店里待了三天，学了很多东西。那三天，改变了我对工艺的看法。”

顾平安静静地听着。

“顾先生还给我看了他的一些作品——不是家，而是一些小玩意儿。一个鲁班锁，一个九连环，一个可以折叠的小凳。每一件都妙绝。”威廉慨，“他说，好手艺不在大，在小见真章。”

“后来呢？”顾平安问。

“后来我就回国了。再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就再也没机会去华国。”威廉叹了气，“我一直想再见到顾先生，但听说他回乡隐居了。没想到，四十多年后，我见到了他的传人。”

他看着顾平安，神切：“顾先生，你的手艺，跟你师父一模一样。不，应该说，青于蓝而胜于蓝。”

“您过奖了。”顾平安说，“我只是学了师父的一。”

“不，我看得来。”威廉摇，“你师父当年跟我说，他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找到一个真正能传承他手艺的人。他说，手艺需要天赋，更需要心。现在看来，他找到了。”

两人聊了很久。威廉邀请顾平安去他家客，说有些东西想给他看。

展览的最后一天午，顾平安去了威廉在岛的家。

那是一栋老式的别墅，但的装修充满了东方元素。客厅里摆着明清家，墙上挂着华国字画，博古架上陈列着各瓷。

“这些都是我从华国收集的。”威廉说，“但最珍贵的，是这些。”

他打开一个房间的门。里面是一个工作室，工作台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木工工。

顾平安猜，那就是顾三爷赠送去的木工工。

“这是……”他快步走过去。

“没错，是你师父的工。”威廉说，“当年他不肯卖给我，但在我离开华国前，他把这工送给了我。他说，工需要有懂得欣赏的人保。”

顾平安轻轻抚摸那些工。刨的手柄已经被磨得光如玉，锯的锯齿依然锋利，凿的刃闪着寒光。他能觉到，这些工上还残留着顾三爷的气息。

“四十多年了，我一直心保着。”威廉说，“每年都会拿来保养一次。但我总觉得自己不拥有它们——我不是匠人，不懂使用它们。”

他看向顾平安：“现在，我觉得它们应该回到真正的主人手里。顾先生，这工，我送给你。”

顾平安愣住了：“这……太贵重了。”

“不，在你手里，它们才能发挥真正的价值。”威廉认真地说，“你师父如果知，他的工被你继承，一定会很兴。”

顾平安看着那些工，心中涌起复杂的绪。他能想象，顾三爷当年是如何用这些工工作的；能想象，这些工见证了多少作品的诞生。

最终，他接受了这份礼。

“谢谢您，威廉先生。我会好好珍惜它们。”

“叫我威廉就好。”老人笑了，“顾，你知吗？见到你，我觉得我这四十多年的等待，值了。”

离开威廉家时，天已晚。顾平安抱着那个装着工的箱，走在纽约的街。

霓虹闪烁，车不息。这个繁华的都市，与顾三爷当年生活过的琉璃厂，或者曾经短暂停留的潭州市，是不同的世界。

师父顾三爷八十年代初期确实在省会城市潭州市短暂住过两年，这事原主虽然没有看到过，但也曾听师父曾经提起过，是过去为故人照顾什么亲人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