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3)

“第二句。”陈文泓看着陈词的目光里，有父亲对儿的嘱托，也有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托付，“念念在咱们家大，我跟你妈没让她受过一委屈。你答应我，以后在你那儿，也不能让她受委屈。”

“妈妈！”时予安羞得跺脚。

“跟你爸在书房呢。”李媛。

“你妈托人从杭州带的。”陈文泓端起杯，慢慢啜了一，放，“小词，你跟念念的事，你妈已经想通了。我呢，也没什么好说的，昨天在医院我就表过态了。”陈文泓看着儿，“今天叫你上来，不是想再跟你讲什么理，你三十一岁了，不是小孩，什么事该、什么事不该，爸相信你心里有数。”

陈词端起杯抿了一，茶是好茶，清，回甘绵。他，“好茶。”

陈词坐直了，郑重，“我答应您。”

“男人什么时候算真正大，不是考上大学，也不是找到工作，是谈恋了。”陈文泓说，“谈恋了，心里就装了一个人。她兴，你兴；她难过，你比她更难过。你开始想着以后的日怎么过，想着两个人的日怎么过。这时候，你才算是真正的男人了，能起一个家了。所以爸嘱咐你几句话。”陈文泓顿了顿，“第一句，念念心思重，有什么事喜憋在心里，你平日里得多留神，别让她一个人扛着。”

“希望他俩好好的，

“妈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告诉你，你是我闺女，永远都是，这一不会因为你跟谁在一起而改变。记住了吗？”

“第三句。”陈文泓拇指沿着杯沿慢慢转了一圈，“你们两个以后的路还，在一起久了免不了有磕碰，有拌嘴。吵完了，别搁在心里过夜。两个人在一起，没有谁对谁错。生气了你就想，你要的是对错，还是要的是这个人。想通了这一，什么坎儿都过得去。”

现在他三十一岁了，父亲鬓角的白发比从前多了些，角的皱纹也了些，可坐在那里的姿态还是一样的，腰背直，目光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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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词知父母今天叫他们回来是有话要跟他说，于是吃完饭就跟着陈文泓上了二楼。

“尝尝，新茶。”陈文泓说。

书房还是老样，红木书桌，靠墙一整排书架，窗台上摆着一盆君兰，是李媛养的，打理得很好，叶油亮亮的。

到了楼梯，时予安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妈妈，我哥呢，怎么没看见他？”

车灯亮起来，缓缓驶院。李媛站在门看了很久，直到那两盏尾灯拐过街角，消失在夜里。

时予安用袖胡了一把脸，“他才不会这么想。”

“我知，爸。”

“我放心。”陈文泓难得笑了一，“你从小就没让我过什么心，念念也是。你们俩都是好孩，爸相信，你们肯定能好好在一起。”

“那可不一定。”李媛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往楼走，“他那个人，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你可别让他觉得我把他女朋友怎么着了。”

“我明白。”陈词说，“爸，您放心。”

时予安哽咽用力，“记住了，谢谢妈妈。”

那时候他觉得父亲是山，无论他走多远，回就能看见。

“记住了就好。”李媛在她额上轻轻拍了一，笑着说：“别哭，一会儿让小词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时予安抬眸望着母亲。

陈文泓提起那把紫砂壶，给两人各斟了一杯茶。茶汤澄黄，气袅袅地升起来。

李媛说到这停了一，低，把时予安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把自己的手覆上去。

这不是商量，是要求。

陈词静静听着。

跑，咱们一家偶尔能坐在一起吃顿饭，比什么都。”

陈词重重。他看着父亲，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考上斯坦福那年，父亲也是这样坐在书房的沙发上，跟他说：“去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家里有我和你妈，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