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3)

“不是轴，”李明卓顿了顿，“是太理想主义了。”他示意何千恒看电脑屏幕上那份简历，光标停在“工作经历”一栏：“你看，毕业两年多了，理说咱们这行的，在社会上摸爬打两年，不说磨平了棱角，多少也该会到人复杂、现实骨了吧？可你看她上那锐气，一没被消磨。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这两年，大概率没真吃过亏，碰过。遇到的人和事，要么在她可以解决的框架，要么，即使有小波折，也立刻有人帮她兜住了底，没让她在工作上摔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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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去法援了，这不兜了一圈，又回来了。”

“那就今天吧，”李明卓朝外扬了扬，“工位早就给你收拾来了，去看看，顺便熟悉熟悉环境。”

“怎么样？”他把其中一杯放在李明卓面前。

“时予安，之前在我们这里实习过，跟所里上上都混熟了，人很机灵，听说当年李律、何律都抢着要留她，结果人拿到offer后，愣是给拒了。”

“什么时候能职？”

接连几天，陈词被她搞得手忙脚，就连肖涛都察觉不对劲了，老大一向准时，竟然破天荒迟到好几次。而那位害陈词迟到的罪魁祸首倒好，每天都能气定神闲地踩着最后一分钟踏办公室。

“那可不，”时予安挑眉：“份不一样了，以后我要直腰杆儿人！”

时予安站在工位，合地朝周围拱了拱手，“谢谢各位前辈，中午我请大家喝咖啡。”

“不然很难解释。”李明卓摊了摊手，向后靠近椅背，“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坏事，法律行业，从不缺明能的律师，谙世故的律师，缺的正是怀抱忱的理想主义者。”

没有人

时予安推门去，开放办公区“哗”地响起一小阵参差不齐的掌声。不用猜，准是吴方带的。

“予安甭理他，”林语朔送完卷宗，笑着接话：“我们现在不是实习生了，再想使唤我们跑打杂，门儿都没有。”

何千恒沉片刻，客观地说：“赵老师带来的学生，逻辑思维能力没得挑，是个难得的好苗，就是这脾气……恐怕有轴。”

从这天起，时予安正式从无业游民摇一变成了红圈所律师，过上了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那天李律问她什么时候能职，她脑一说了句“随时”，直到切会到上班族的痛苦，时予安恨不能穿越回去给自己一耳光，让你嘴快！

“迎迎！烈迎！”

日常斗嘴，时予安见怪不怪，她看向吴方，“吴律，您是盼着来个年轻的好帮您跑打杂吧？”

“那敢好啊！”吴方从格间探半个，“可算来了个年轻人，天天对着所里这群老帮菜，没意思透了。”

吴方囧：“予安，你这可不地，怎么一回来就拆我台呢！”

他今年三十三，在律所里还算年轻一辈。志禾当前的中力量多是三四十岁的律师，大都已经成家立业，被生活磨得稳重但也难免有些暮气，突然来个年轻人，像给半死不活的上班生活注一新鲜力量。

大伙儿笑得更了，气氛闹闹。几个实习律师不明就里地小声：“这人谁啊？不是说新来的吗，看着跟大家好熟。”

“时念念！我数三个数，快起床！三、二、一——”

上周订的新车还没到，她这几天都是蹭她哥的车通勤，早上陈词先送她到律所，然后再掉去公司。这安排乍一听合理，如果时予安没有冬季起床困难症的话。

“可不是！”一片哄笑附和。

何千恒沉默，目光穿透那层透明的玻璃，落在时予安上。她正侧和林语朔说着什么，大约是听到了有趣的调侃，笑得很开心。不知不觉，何千恒盯着那笑容看了许久。

听见吴方这话，有人不乐意了，“吴律师，您嫌我们是老帮菜，我们还不待见您这棵歪脖树呢！”

“拒了？为什么？”

“你觉得呢？”李明卓问，“你只比她大两届，应该比我了解她。”

何千恒若有所思，缓缓：“你是想说，她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了？”

玻璃门隔开的独立办公室，何千恒端着两杯咖啡来，顺手带上门。

“随时。”

予安回握，“谢谢李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