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3)

兄妹俩面前各摆了一碗汤面，面是母亲亲手擀的，细均匀，很有，卧在碗底，浇上一勺烧好的西红柿卤，再撒一小把葱，馋得人都要来了。时予安低挑起一筷送嘴里，满足地眯起：“妈妈的手擀面就是好吃，外本吃不着这味儿。”

“大老远就听见有人告我状，说什么呢？”陈词端着父亲的紫砂杯走过来，里面已经续上了。

“不走。”他说，“别咬嘴。”

“有吗？没有吧。”

手机传来“defeat”的系统提示音，游戏结束了。

时予安咳了一，“……还没有。”

“行了行了，别念叨孩了，俩人午才到家，都累得够呛，明天再去探望老爷也不迟。”李媛截断话题。

话落，陈词看见她骤然睁大的睛。

七准时开饭，红木餐桌上整整齐齐摆了八菜四汤，一家四依次落座，陈父陈母坐一侧，时予安和陈词坐父母对面，一家人难得围坐一起，闹闹地吃了顿家常饭。

陈文泓问：“怎么突然想回来了？”

时予安无意识地用牙齿去磕嘴，是她张时常的小动作。

“没忘，”陈词把茶杯放在父亲手边，“我俩明天一早过去，今天到家晚了，怕打扰爷爷休息。”

陈文泓了，拍拍儿的肩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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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泓佯装叹气，跟妻说：“瞧见没，闺女大了，跟咱们都有秘密了。”

“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还说没有，跟爸爸说说，遇上什么好事了？”

陈词皱了眉，突然不想逗她了。

陈词夹了块鱼，不不慢地挑着刺：“zorya在北京设了分公司，以后我的工作重心就放在北京这边了。”

陈词面不改：“是啊，打算回来报效祖国。”

“好吃就多吃，”李媛不住地往儿女碗里夹菜，笑得温柔，“平日这家里就我跟你爸，冷冷清清的，没成想今天你俩都回来了。”

陈文泓被妻瞪了一，便没再说什么。

“爸爸。”兄妹俩同时叫了一声。

陈文泓又微笑看向念念，“闺女也回来了？”

“哎呀，爸爸！”

他顿了顿，问：“去看过爷爷了？”

陈文泓看着他，“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你当哥哥的也不懂事？不知提醒着？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无论门还是归家，都得先跟父母辈打声招呼，这些都忘了？”

时予安挽了父亲往屋里走，陈词把父亲的公文包放书房，里面多是一些工作文件，旁人是不让随便的。

院门传来汽车熄火的动静，陈词起往玄关走，说应该是爸爸回来了，时予安低删掉那个悬浮在主页许多年的世界时钟，跟着他走去。

警卫员拉开车门，侧让一位穿夹克的中年男人，眉宇间带着惯常的沉静严肃。

“陈总这是不打算继续给资本主义帝国打工了？”时予安语气带着戏谑。

“是，爸爸。”陈词从父亲手上接过公文包。

陈文泓侧目打量着女儿，问她：“今儿怎么格外兴？”

陈文泓斟了小半杯白酒，端起来抿了一，看向儿：“听你妈说，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国那边怎么打算的？”

“去把你哥叫过来，我问问他怎么当哥哥的。”

时予安嘴张了张，还没声，那沉稳的嗓音又落了来：“以后都不走了。”

“回来啦！”时予安笑着说，声音甜脆脆的。

李媛摘了披肩，慢条斯理地说：“女孩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是正常？你呀，非要刨问底什么？”

时予安闷笑。

时予安扁扁嘴，“哥也没去。”

“好，不问。”陈文泓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秘密就秘密，我闺女兴就成。”

“没规矩。”陈文泓话里带着不赞同。

“哥。”时予安咽了咽涩的咙，过了许久才极轻极轻地开：“你输了。”

陈词不怎么在意地关掉手机。

时予安背起手，踮脚凑到父亲耳边，“秘密。”她尾音拖得的，笑意满得都快从睛里跑来了。

“都堵在院里什么？”李媛围着披肩站在门，笑看着丈夫和一双儿女，“还不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