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此刻他自然为之，赤雷见状，微动，将已到嘴边的质疑又咽了回去，只得随之坐，只是面依旧沉郁。

“谁不知，厉图南恶贯满盈，一件一件分说来，那怕是要分说到猴年月！”

“你门逆徒厉图南，设宴弑杀同，我凌霄宗五位弟前往，一死两伤！我今天来，也不说天人如何如何，只问你百里掌门对我凌霄宗有什么代！”

“……承蒙贵宗代为保已久。此剑关乎冥界封印本，不容有失。”

赤雷登时就瞪大了睛，百里平却只作不闻，“事关重大，不能草草定论，还请赤雷老见谅。”

百里平说罢，对赤雷微一示意，不待他说什么，自己已先行于亭中石凳安然落座。

“栖云宗清理门，自有章程。这几十年间图南所为，总需一件一件分说清楚，方能问罪。请赤雷老放心，我当日既已对各宗门言明，便绝无言之理。”

几只白的鸟从亭边慢悠悠凫而过，在后起圈圈涟漪。

“门规？”赤雷眉拧，冷笑一声。

“等到时候，有一件事没说清，百里掌门便要一直查一直查，查他个落石，一直查到他寿与天齐罢！”

“只是……机缘未至，至今尚未觅得足以承此剑的有缘之人。此剑便暂由敝派保，咳，一直安然无恙，倒不曾见有什么异状。百里掌门方才所言‘冥界异动’，怕是忧心过甚了。”

此举虽于常礼稍异，但他辈分既，威望素著，往日仙门聚会，亦多是他人候他先行落定，方才敢坐。

百里平执了一礼。

可他到底也没成上仙。

很快，牧云奉来两盏茶，搁在桌上时，赤雷觉着她仿佛狠瞪了自己一，回看过去，那女弟已欠一欠，站回了百里平后，一张面孔上，神颇为寻常。

“好一个‘暂由贵派保’。取豪夺，到了老嘴里，倒是动听。“

百里平，面上依旧是一片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衣袂一振，便翩然落在亭中。

百里平仍是不急不缓，“贵宗弟陨落，其可悯。然据闻其似乎并非亡于图南之手，其间或有隐。老督门，亦需明察才是。“

赤雷冷哼一声，随后就见百里平的那个徒儿，好像是叫牧云的，踮脚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图南伤重，腑脏几溃，此刻行刑，与立毙无异。”

这几个字刚刚说，赤雷脸便彻底变了。

一沙哑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厉图南不知何时已立于湖边，脸带讥诮，却白得几乎透明，衬得两只睛黑森森的，着一涂满血污的破烂红袍站在茵茵绿草地上，当真有几分鬼气。

“见谅？百里掌门，我凌霄宗一向尊敬你，自然没有话讲，可你像这样一味拖延庇护，旁人也全都能‘见谅’么？到时候群汹涌，敢问栖云宗又如何自？”

“老的来意，我已知晓。此事非三言两语可尽，还请稍安勿躁，坐叙话。牧云，为赤雷老奉茶。“

“当日不见天上，百里掌门便言‘自有门规置’。如今几日过去，那可曾伏法？可在刑堂受刑？可曾废去修为？只怕仍在安稳将养！这便是贵宗的‘严惩不贷’？”

然而赤雷今日既然亲自登门，便不会因他这寥寥数语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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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雷老久候。”

赤雷脸微变，正待反驳，百里平却又继续：“却还有一事更为要。敝派羲和剑……”

隔了一会儿，赤雷才：“百里掌门多虑了。我……敝派当初取走此剑，便是担忧年日久，羲和剑灵光渐黯，压不住阵。为天万安计，不得已，才邀集各派友共议，为此剑择一新主，待认主之后，剑上灵力充沛，再行归位。”

他咄咄人，百里平却丝毫不见怒意，仍是好声解释。

“正之心，在乎公理，而非挟众人。”

赤雷同样还礼，但直起后，并不客一句，直直：“百里掌门是明白人，我今天便同你也说痛快话。”

百里平尚未声，后牧云“噗嗤”一声笑了来。

“近日冥界异动频生，封印似有松动之象，不知贵宗可曾察觉剑有何异常？万望谨慎，若因镇有失而酿成大祸，恐怕你我都担待不起。”

“赤雷老亲至，栖云宗上自当郑重。逆徒之行，确乃我宗教之失，待其伤愈，必以门规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