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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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平神智渐清。是牧云，她也在场么？发生什么事了？

他抬向众人望去，与百余双或审视、或犹疑、或杀气凛然、或跃跃试的睛对上，知他们随时都要一拥而上，脸上笑意却丝毫不减。

刚刚醒来，这一番话再次在百里平心中掀起骇浪，无一字不让他震惊。

“啪”、“啪”。

厉图南的息声变得重，夹杂着一令人骨悚然的痴迷。

“诸位前辈、友，请听栖云宗顾海一言！”

说话间，那原本轻柔覆在百里平心的手到腰间忽地箍，上的力也随之加重，不再是厮磨，更像啃咬，带着一想要将这一拆吃腹、彻底为一的疯狂。

“我等不了了！师尊，我们成婚！就在七日后！我要让天人都看着……您是我的！只是我一人的！”

他断断续续地低语，如同诅咒，又如同祈祷，“了这些事，还是不行……师尊再不肯醒，图南更不知还要什么来了……”

“而今，此獠更是变本加厉，竟以邪术亵渎先师遗蜕，行此悖礼纲之事！人神同愤，天地不容！”

一只手覆上这躯壳，似乎是心，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指尖甚至传递来细微的颤抖。

百里平心中初时泛起一丝欣的涟漪。图南还念着他。这孩在如此境地，竟还想方设法保全他的……残魂？或是制作了这躯壳以作凭吊？

百里平受着这如同狂风暴雨般的侵袭，意识在极致的震惊与怒意中沉浮。他试图挣扎，试图呵斥，却发不任何声音，只听得厉图南发一声似哭似笑的、短促而尖锐的气，接着，那压迫着他的力猛地撤离。

“找死！”厉图南中划过丝薄怒，揽着人偶旋躲过，以手为爪猛地一探，那赤蟒鞭的鞭梢已抓在手里，劲力一贯，牧云便觉一阵大力传来，鞭一时脱手，愕然低看时，手骨已不自然地弯折了，竟是整个右臂都被震断！

“哈哈……哈哈哈……” 厉图南笑了起来，笑声起初很低，带着哽咽，随即越来越大，听得人心发寒，“您不醒……您还是不醒……没关系……没关系！”

百里平的意识如同被惊雷劈中，空白了一瞬。震惊、荒谬、愠怒如波翻浪涌，图南他……在什么？

他像是要靠近，然而一刻便被一破空而至的鞭声打断，“够了！厉图南！你这欺师灭祖的叛徒，还嫌不够丢人么！”

“师尊……师尊……”

“厉某方才说了，若是觉着我这喜酒可还饮得，就坐来多吃几杯。要是不想，厉某自也有别的法招待！”

无数纷纷杂杂的喝骂、打斗声中，如同穿一线，厉图南的声音又一次清晰传来。

“海不才，恳请诸位念及同之谊、天地正理，暂搁前嫌，共诛此獠！栖云宗上激不尽。若有哪位友顾虑后宗门，一切因果，皆由我顾海与栖云宗一力承担！”

厉图南拍手笑：“师弟，多年没见，你倒是有几分。各位——”

“少废话，看招！”

“师尊……是您吗？是您回来了？”

随后，一吐息扑在脸上，跟着百里平的嘴被什么衔住，冰冷、柔，淡淡的血腥气在齿缠间渐渐弥漫开。

但这欣如同投冰湖的火星，瞬间便被接来发生的事彻底浇灭。

“台上逆徒厉图南，本为我栖云宗首座弟，先师一向待其恩重如山，视若己。然先师仙逝之后，尸骨未寒，他便叛师门，修习邪功法，荼毒天，造无数杀孽！”

直到一阵喧天的礼乐、兵刃击的锐响、以及灵力相撞的轰鸣，行将他从黑暗中再一次拉扯来。

百里平神魂大震，未等消化这滔天浪般的冲击，意识便再次被拖一片混沌。

“若非这心，徒儿当真要撑不住了……”

厉图南却是随手一扬，将赤蟒鞭甩落在地，关切地在人偶脸上端详，将人偶垂的一绺发轻轻挽到耳后。

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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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再度挽了鞭，凌空而起，向他虚一，却是声东击西，奔着那与百里平一模一样的人偶而去。

但他修行千年，自不会为寥寥数语便坏心，当即定一定神，运转周天。可不知为何，府当中明明灵力充沛，却好像被什么淤滞住了，全然无法自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