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越往上走，丝竹之声就越是清晰。可不知为何，传闻中步步杀机的护山大阵“垂天阵”却始终沉寂着，竟是放了他们安然通过。

想到此，他目光一凛，回叮嘱一众师弟师妹：“小心跟在我后边。”说完便不再多言，率先向着那上山唯一的狭径踏。

“难说。人死几十年，就是骨都化成沙了，忽然又这一，哼，恐怕他师徒二人以前就……”

他目光温，徐徐扫过全场，在一片死寂当中，嘴角一勾，朗声：“今日厉某与师尊缔结永好，承蒙诸位友赏光莅临，厉某不胜激。”

他话音落，旁边侍立一人便上前两步，恭敬：“尊上，吉时到了。”

大红的喜服炽烈如血，映衬得中间那张面孔俊得愈发惊人心魄。来人一墨发仅以寻常的玉簪束起，余几缕垂散在颊边，再无其他修饰，却遮不住一松筠秀，举动间依稀还是从前那名动天的栖云宗首徒。

“可要有哪位觉得这酒饮不，存心要扰了我与师尊的吉日——”

“要我说栖云宗也真是倒霉，原本也是堂堂三大宗之一，老一死，厉图南跟着也叛门去，偌大一个宗门，现在算是彻底垮了！”

厉图南神一振，眉笑，“快去请师尊。”

“嘘……少说两句，栖云宗的人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那闭的轿帘之上。

“不晓得。听说百里仙死得蹊跷，你说会不会和他这好徒儿有关？”

顾海今日是为清理门而来，本不想与别人结仇，多生事端，听到这里终于再也捺不住，猛地一，就待发作，可忽然，所有嘈杂如同被快刀一斩，戛然而收。

一影，自人群后方缓步而来。

见当年如日中天的栖云宗现在已经这般不济，众人中不禁带上了看戏的玩味，议论更凶，好像故意要让他们听见似的。

“说来也怪，那厉图南，以前谁见了不说声芝兰玉树，那么多宗门，小辈里没有比得上的。那些个女弟，见到他一一个‘瑶光君’、‘瑶光君’，叫得比自己师尊还亲。怎么忽然间就大变，还堕了？”

不过片刻功夫，八名气息沉的修，抬着一装饰繁复的华丽轿辇，踏空而至，稳稳落在平台中央。

顾海等人在无数若有若无的视线当中寻了地方坐好，听着左右嘈嘈议论，脸上均是青红加。牧云脸数变，就想要上前理论，被顾海用神压。

说着，他脸上笑意未减，一双凤眸当中却骤然掠过寒意，不经意扫过几，“那便休怪厉某不讲待客之了。”

众人屏息凝神之，厉图南缓步上前，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甚至带着一近乎虔诚的庄重，向着里面轻轻地说了什么。

“既是喜事，还望诸位暂且放往日恩怨，饮一杯薄酒，静观礼成，全了厉某此番心愿，宾主尽，其乐，自是最好。”

他语气柔和，面上带笑，彬彬有礼，仿佛真是邀请宾客参加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典礼。

“哎，也是时也命也。想百里平一世英名，谁知最后竟落到这般田地！当初都以为他能飞升，谁想渡劫不成，死消不说，连后名都——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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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全场哗然！

总之不可能是师尊。若是师尊尚在，怎能容许这放肆至今？

不见天的峰竟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平地，日光朗照，一览无余，与这名字极不相称。

正是厉图南。

惊呼声、气声在人群中骤然炸响，却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一刻，便化作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选中这窟落脚，足见那时就已经有所图谋。看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要是他有心截杀，今日不知多少人要代在这儿。

顾海盯着轿帘，心提到了嗓，脑中霎时闪过无数猜想——面容相似的凡人？被邪术控的修士？还是……还是哪里找的一白骨？

小心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等终于穿过羊狭，天光乍亮，前忽地豁然开朗——

但见他中柔似，面上也仿若带上几分小儿女般的羞怯，随后挽了广袖，缓缓掀开轿帘。

此刻平台上已聚满了形形的人，正修士、妖修、修……三山五岳，龙蛇混杂，彼此间目光碰撞，都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与仇恨。

那轿中端坐之人，着同款大红喜服，面容清俊，眉温和，不是早已陨落数十年的百里平，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