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9(6/10)

看了手腕上的表，上面显示这会儿已经四五十，“没关系，我送你回家。”他牵了一把她的手，领着她往回家的路上走，好不亲密。

这是……么？

她脸红到不行，此刻无比寂静。

少年似乎注意到了她的不寻常。她一直扭着不敢看他，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傻傻地跟着他。这是最好的时机，说一些平时不能说的话。

“书云。”

“……嗯？”

“靠近。”

“有人看呢？”她嘴上拒绝，却无比顺从，往他这边凑。

他了一气，佯装镇定，微微偏，靠在她耳骨外侧，轻柔地说，“我想我喜你。”

——

会失望么？他没说。

——

葛书云仰看他，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之前，就脸红到睛开始了。她肯定是没猜到他有这么大胆，真的敢把这话一五一十地说来。

“你不用回答我，就当今天只是知了一个秘密。”他的神还是轻松的，明明张到大脑开始空白了，但还是努力维持心，好让暧昧的假象得以延续。

“我并非于戏才牵你的手、或者，亲吻你的。”他看见少女脸上的羞涩更甚，变得更可了，“……这会让你觉得困扰么？”

怎么会不困扰呢？她也是窦初开的年纪，每一次那些看起来越界的事，她的心脏蹦得快要死掉。

但她这会儿盯着他的睛，什么都没说，轻轻摇了摇。

“在我确认这份转变为之前，不会对你更一步的事。”也许这些话都说得有些太早了，但他想，既然没忍住开了，就不能把她拖担惊受怕的泥潭，“我们还和之前一样。”

说悄悄话、在课桌牵手、偶尔摸对方的嘴、说些暧昧的言语。仅此而已，安全的，快乐的。

“……为什么忽然和我说这个？”她没他那么有勇气，喜的话没可能说，所以会被他的坦诚打动。

“因为会有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他垂眸，看了一被他抓住的少女的左手，握了握，继续，“总要和你解释这么都是为什么。”

葛书云偷偷摸了摸睛，小声问，“那我要什么时候回答你呢？”

“随便你。”

在他失去获得的耐心之前，什么时候都可以。

【六】

他还要好多天才能回来。

时间又回到很多年前，一年前，现在，她一个人坐在课桌前，住在他的房里，躺在军属招待所的小房间，看着右手空无一人的座位，看着他的衣柜，眺望他工作的地方，静静地想念他。

没那么刻的想念。

她不敢太烈地想他。有人在的时候，一刻也不能。只有课了要收拾书包，她才能慢吞吞地佯装还要写一会儿作业，等人都走光了，偷偷把第二份笔记放他的屉里，最面那层。只有锁上房门，不会再有人突然闯来，她才能打开与他联络那个手机，翻聊天记录，从重逢的时候一条一条往看。只有等熟悉他的警卫兵说完了所有的话，转离开，她才能逐渐不一样的神，承认自己的心。

有几分局促，有几分动容，有几分张，但它们最后都会变成一地的平静。

她不止一次期望，若是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嘈杂的声音该有多好。彻底安静的，只能听到他的呼。

这份期待终于降临。比起没息的埋怨和自责，更多的是后知后觉的动。

他怎么还停留在这里。

他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