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烟波蓝(2/2)

杉济岚转在暮蓝的夜里看向左随的侧颜弯了弯角，到底没说话。

她叹了气：“我不知说什么。”

“只要你兴，”旁人说，“只要你心里好受，我就支持你。”

她胃里坠得难受，脊背也有些痛：“你是为了什么呢？”

她沉默着没有说话，也不愿去看好友的睛，别过，是开得圆满的蓝绣球。

“我过年去给我上坟的时候，那么矮的一个墓。”杉济岚拿手比划着，“连我腰都不到，你知我得吧，那么小一个墓，她住了那么多年，会不会都难受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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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说了。”杉济岚一气，“你明天不上班吧？”

“还没呢，周一。”

她看向好友的睛，灯光不算亮堂，照得她以为回到十多岁。

“对啊，来接你班。”杉济岚一笑，把手中的绣球递给左随，“送你的。”

“怕你吃亏，”左随叹了气，她都不知这两天自己叹了多少气了，“要是有意外或者了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你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杉济岚拿手指去戳她的手背。

左随三步并两步快跑到她边，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会现在这儿，眸亮晶晶的，直直地看着自己。

杉济岚摇：“还没说。”

“你跟那个人结婚，要不要签个什么婚前协议啊？”她想到，有些不放心，“财产什么的划分好，现在的人都得很，别到时候想都难。”

和一个没的人结婚，在过去里磋磨自己。

“那就行，”杉济岚笑了一，“别耽误你挣钱了。”

左随接过，心好得话都压不住：“走吧，去喝两杯。”

“我想过给我换个大的房，但老一辈说，一般不要轻易给死人迁坟，不然惹得死者生气，容易让家里事。”杉济岚声音沙哑，像血滋养过的沙，“可是那是我啊，我怎么会对我生气呢？”

“放心，”杉济岚反握住对方的手，“我肯定不会委屈了自己的。”

杉济岚晃着玻璃杯，酒撒了些在桌上，她了两张纸垫在上面：“左随，你知吗？跟他呆在一起，我觉我好像没有死。”

回到南西那天是周五，杉济岚坐车来到左随公司楼底，有两个女孩推着手推车卖，她驻足一会儿，挑了束蓝的。刚买好，一转，送的对象就现在视野中。

她今晚跟着左随回家，两人躺在一米五的小床上，聊着烦人的领导，没来得及去的旅游地，和结婚之后应该怎样最大保全自己的权益。

两人找了个夜市小摊，了两瓶啤酒。天气已经起来，包包和被放在一旁的凳上，左随挽起袖，把勇闯倒两个小玻璃杯里。

左随仰把小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你爸妈知吗？”

听到这话，杉济岚睛都弯了：“还没结婚就盼着我离婚啊。”

她摇。

“你回来了？”

左随虚虚握着好友的手，大拇指不断抚摸着那双手的肌肤。

“说吧，已经把证领了？”

纸被扔垃圾桶，杉济岚继续开：“我好久没有这样的觉了。”

杉济岚刚付完钱，还没离开椅，左随这么一问，整个人的动作便停住了。她愣了几秒钟，才开回复：“我不办婚礼，不想办。”

“不了，”她双手一摊，压住左随的发，“走一步看一步吧。”

唉，左随的好心顿时被愁绪扯得七零八落，她看着坐在对面的好友，一时不知这人是假着清醒，还是装着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