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晚安(3/3)

时念闭上。

“江临，别这样。”她睁开，望着那月光，“我们一开始，是为了快乐才在一起的。”

“我现在也很快乐。”他忽然急了，生怕被打断，“只要你不说分手，怎么样我都快乐。”

“我从未提过分手。”

“可你心里已经有这个打算了。”

时念没有否认。

那几秒的沉默里，江临的呼骤然变重。

“如果一段，让你痛苦，让你面目全非。为什么不结束？”

“我不要结束。”江临的声音陡然变，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我宁愿痛苦，也不要和你结束。”

时念轻轻咬住嘴。

上还残留着陆西远的温度——

她在想，他闭上的那一刻，会在

想些什么呢。

“别难过。”她声音了些许，“我没说分手，也没说要结束。”

“可我就是觉得，你变了。”

“或许，不是我变了，是你变了。”

“我只是，变得更你了。”

“江临，你真的我吗？”

“我你，时念。”他没有半分犹豫，“我很你。”

“你或许……只是需要我。”

“我你，我需要你，我想要你。这有什么区别？”

“我不需要你我。但我……确实很喜你需要我。”

话说，她忽然想起时安的话：

你对西远的喜，在旁人看来，从来都不健康，不正常。

那她此刻对江临说的话，算健康吗？

算正常吗？

“所以，你是喜我的，对不对？”

江临的声音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哪怕是海市蜃楼，也甘愿奔赴。

“对呀，我从没否认过喜你。”

时念声音轻快来，“你为什么总不信？”

“如果你真的喜我，为什么总对我若即若离？”

“除了上课、比赛、密训，其余时间，我们几乎形影不离。”

“可我从来没有真正过你。”

时念指尖一顿。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她听见自己的心，听见江临的呼，听见远夜有车驶过——

不知是不是陆西远的车。

“一定要跟我上床，你才有安全？”她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一定要这样，才能证明我喜你？”

“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江临声音猛地沉去。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时念没有立刻回答。

“如果我让你住我心里。那分手后，我又该怎么把你从我心里剜去？”

“那就不要分手。”江临的声音骤然绷，“你心里总是想着分手。”

“你的前途里，本就没有我们的未来。”时念淡淡，“分手，是迟早的事。”

“那如果——”

“我们还小，说这些太早。”

“念念。”江临的声音忽然异常冷静，“你总是这么清醒。”

时念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