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头(2/2)

小孩恢复活力，梁叙更来劲，脆伸两只手捧住她的小脸，汤圆似的，轻轻吧吧。

梁叙手上力松懈来，嘴角不住地上翘：“去吧。”

青羽先是愣了一，随即，那双还泛着红的睛骤然亮起。她几乎是从脚凳上弹了起来，手脚并用地就要往溜。

他垂盯着那颗茸茸的小脑袋，忽然伸手，用力了女儿的发。

同时岔开双，将凳向后挪了挪。

“那是什么？”  青羽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视频的背景音里。

似是终于攒够勇气，她问心中盘旋了一夜的问题。

青羽被他搓得晃来晃去，只能徒劳地抓住他的手腕，着急地“嗯”、“嗯”叫唤。

青羽从楼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爸爸侧对着楼梯，宽阔的肩背挡住了分晨光，正专注地看着吧台边平板上的视频。屏幕的光映在他廓分明的侧脸上，瞧着格外清晰冷峻，可视频里传的，却是如何编辫的轻柔讲解。

梁叙听到动静，侧过。看见她，视线先落在她的双脚。

他满意地朝女儿伸手，“过来。”

他拿起烤好的吐司，涂上黄油，用骨瓷盘装好，又倒好温，放在青羽方才坐的位置前。然后，他端起自己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倚着岛台，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

背后就是爸爸的温，他上的气息将她彻底笼罩、包裹，几乎是密不透风。

一瞬间，像是有一颗大的、温的、的糖，猛地砸她心里，甜得发酸，酸得发涨。眶一就了，红了。

“啊！——”梁青羽被梁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却也同频接收到了来自父亲的、隐秘却笨拙的信号。她猛地抬起，昨晚逛新家那劲儿又回来了，怒目圆睁：“爸爸！我的发！”

梁叙的手还停在女儿脸颊，拇指指腹轻摁了摁，声音更轻来：“要我帮你吗？”

“我去楼上拿梳！我有的！”

“嗯。”梁叙仍旧专注在小孩的发，很随意应了一声。

啊……是，是需要的。

被突兀地挠了一似的，有陌生的、细密的。

“小家伙。”他低而轻地说。声音因为运动后和刚才的笑意，有些微哑。

梁叙动作很生疏，甚至是笨拙。他着那把小小的旧木梳，对着平板上暂停的画面，试图从青羽后脑勺的发中划分清晰的路。

梁叙俯，离她更近，温的气息几乎拂在她额前的碎发上。他看着她漉漉的睛，慢慢说：“帮你梳发。”

宽阔的手掌仍带着运动后轻微的度，将青羽本就有些蓬的发得更了。

末了，她不不愿地补充：“好好闻。”

视频里，温柔的女声又在讲解。梁叙皱着眉，神专注如同参与一场商业谈判，手上却不得章法，几次差扯到青羽的发。

视频开始播放。温柔的女声在清晨安静的厨房里低低响起。

“什么啊？”小女孩瓮声瓮气说。

青羽像只被放生的小鹿，赤着脚“噔噔噔”就跑上了楼。

“爸爸…”

“就……很香的。”青羽抿了抿，想尽量说得自然：“昨晚啊……你去之后，回来就很香……跟次卧的味很像。”

而后故意将她的发得更了些，声音里有难以言喻的怜和笑意：“得跟小狮一样……还发。”

小孩被他攥着，回过，睛还是红的，可里面的兴奋几乎要满溢来，亮得惊人：

嗯，这次穿鞋了。

手指偶尔碰到小孩的。温柔的、酥麻的，青羽明明才刚醒，觉得自己又困了。幸福得要睡过去。

但她始终很安静。

“什么？”梁叙边梳理女孩仍旧混的发，边问。

哎……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手里攥着一把梳。很普通的桃木梳，梳齿有些旧了，是外婆用了很多年、后来给她的。

青羽彻底惊住了，都忘了挣扎。她受到爸爸是真的喜她。

望着女儿被得红扑扑的脸颊和糟糟的发，还有那双因为着急而瞪得圆溜溜的、和自己极像的睛，鬼使神差地，他又伸手，轻轻住她秀气的鼻，左右扭了扭。

青羽走过去，把梳递给爸爸，自己乖乖到他双间留给她的位置，站得笔直。

梁叙松开她的脸，那陌生的、想要碰的意却还没消散，心里仍有很空的地方不能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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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绪的小孩。

梁叙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失笑：“跑什么？”

梁叙则找来平板，划开，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然后输了几个字。很快，他找到一个视频，将它架在杯架上。视频的标题赫然是“上学这样给女儿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