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導遊(2/5)

他抱着顾老六行在灯幽幽的甬上，间信步像个带领游客探索景、介绍人文风的专业导游，很心向儿提供必要的解说：「小天霖，你现在看见的场景，是这栋三合院的东厢房。你要记住喔，三合院是咱们汉人一传统的ㄇ字形建筑，讲究左右对称，由正的正厅与两侧的护龙组成，通常坐北朝南。中间围绕着埕，就是广场的意思，也是家生活与晒穀的空间。而三合院的结构组成，正通常有五至七间，中央为供奉祖先神明的正厅，又称为堂屋，两侧是辈及成员的卧室；左右两侧向前延伸的建筑称为护龙，俗称厢房，即东厢房和西厢房，或左护龙和右护龙。爹当初盖这栋三合院的时候，跟你娘刚新婚不久，由于我们打算要住一辈，必须考虑到孙延续的居住问题，所以特地将房屋的格局盖得稍为大一些，主屋为「七间起」，光是卧室就有四间；东西厢房都是「五间起」，各有四间卧室、一间偏厅。」讲到这里时，顾生已从甬尽折回来，驻足在排那间卧室的门前，又说：「这间是你二哥和二嫂的卧室，其它三间都闲置很久嘍……」

不消片刻，顾生来到走的尽，站在主屋右边第三间房室的门。

只是因为这间卧室的房门闭着，只见微弱的灯光从鏤空的雕窗透来。

询问的声音落定时，顾老六探查的光，藉由微弱的灯，已将室的佈置看个大槪。一般来说，古代书房的陈设，讲究雅、简、清，以明式家为主，心为书案，以椅、榻、书架及文房四宝。常见香炉、盆景、字画与琴棋，调清心寡慾、文人气息，常置于建筑安静，营造适合读书、焚香、品茗的空间。而顾家的这间书房，空间呈方形，对衬着主屋左边的饭厅，坪数上肯定一样。隐约可见，西墙上有一排支摘窗，闭着仍然挡不住窗外的风雨声，隐隐然的传来。

「宿主不相信的话，尽可把你兄摆在桌上的书册，拿来翻阅看看啊。」

他抱着儿的左臂惦了惦，解说：「这间是书房，你觉得还可以吧？」

相较，顾金虎毕竟年数岁，写来的字就显得中规中矩多了。

顾老六只是溜了一就辨认来，二人正在书写的容。顾大妞写的是『三字经』全文、顾金虎写的是『大学』之经一章。事实上，顾老六前世求学时期，从小学到大学，学校的课程并未教授中国古代科举考试的必读书目『四书五经』，或儿童开蒙必读的『三字经』。不过，他涉猎广泛，读过不少课外读，看到某些句，便知其。更遑论是「人之初，本善。相近，习相远。苟不教，乃迁」和「大学之，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这很多人都能琅琅上的千古名句。

而顾老六又被父亲抱着行在甬上，于不由己的状态中。他双目虽然盯着那两扇雕窗，光儘可从鏤空的间隙穿去，却只能匆匆带过。在走看的况，对于房的陈设，他基本上有看等于没看。直到数日后，顾老六才藉由吴的双手，首度她与丈夫同床共寝的卧室。得见房的陈设、发现顾大夫妇睡的是八脚眠床后，顾老六终于约略理解了，父亲那时为何会那小人得志的笑，心态多半是：「他们睡八脚眠床，老睡步床，嘿嘿嘿……」

儘如此，顾生仍然开心到乐不可支，脸孔顿时笑得像朵怒放的。

他脚步轻快地穿过正厅，行经至右边的第一间房间时，顾生忽然压低声音对着儿说：「这间是你大哥和大嫂的卧室，里面的格局与陈设，大致上跟咱们的卧室差不多。只不过……」他语带保留，但脸上却意味不明的诡异笑。

窗摆着三张矮脚桌和坐垫，桌上空无一，品茗书写两相宜。

二人一个样，都是嘴里念念有词，一面看着书本、一面奋笔疾书。

「阿、阿、啊、啊爸……」顾老六手舞足蹈的发语意不清的声音。

其实顾老六早就注意到，顾金虎和顾大妞，呈现来的况。

待给予讲评后，顾生便将房中的连枝灯熄灭掉，又代了两句才走房间。

「爹！今天的课业，我写完了。」顾大妞放炭笔，脸上带着神采飞扬的兴奋之，将写满文字的纸张拿起来给顾生检查。趁着他父亲把纸张拿在手上，端详讲评的时候，顾老六也近距离的再次确认，发现顾大妞写的字，歪歪扭扭好像蝌蚪文。

声音有慨，却见儿笑盈盈的看着他，好像有把他的话给听去。顾生欣之馀，笑得合不拢嘴，一边继续向前行，一边伸手指去逗儿的小脸，喜不自禁地说：「瞧你这副鬼灵的样，肯定捨不得让爹唱独角戏……」

大的震撼，被意外到差脱而：「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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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六的胃顿时被吊足，儘很想一探究竟，偏偏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