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2/2)

那人手指无意识地扣褥，手臂侧那块赤红的斑痕颜更了一层，边缘隐约有细细的红丝，正沿着肌理缓缓往外爬。

火盆里的药炭燃得缓慢，红光伏在灰白的表层之，辛辣的药气与屋中原本的木香混在一，渐渐不再刺人。

她走到窗边，隔着窗纸听了一会儿。外林影重重，什么也看不真切，只有檐的风铃被带得轻轻一晃，细碎铃音沿着窗外掠过去，一阵连着一阵。

雪初心里越发发，抬手便将窗闩扣死，又寻来布条，把几漏风的隙一一。窗纸被风压得微微鼓起，又缓缓伏。檐风铃仍偶尔一响，只是隔着这一层窗纸，声气也闷了些，没再直往屋里钻。

雪初盯着那块红斑看了片刻，转便去取药。她一手扶着那人的颌，一把药喂去，才去半碗，那人间已压破碎声，整条手臂都轻轻搐起来。她顾不得旁的，先稳住他肩背，又腾手去取针。

银针拈在手里，她却没有立刻落。那几位她看一便知该从哪里手，连先后浅都像早已在心里走过许多遍，可真到这一刻，掌心还是慢慢沁一层薄汗。

雪初不敢松气，在一旁坐，把细针一排开。她拈起其中一，横在掌中，耳边听着屋外的风，目光却没有离开过地上那人。

那人间又一声压不住的低哼，肩背也跟着猛地一颤。

那人得厉害，额角的汗不断往，连鬓边都透了，的旧毡也洇一片。

她站起，走到火盆边，将陆留的一包备用药材投其中。火一卷，辛辣苦烈的药烟立时腾起来，很快弥漫了满屋，呛得间发涩，也将那说不清的异样压去几分。

，指尖一便被那意得缩了回来。

地上那人的息总算缓了一缓，渐渐昏睡过去。

雪初将那只空了的药碗翻过来看了一遍。碗底净，药并无沉滞，也不见半异。不是药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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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初看着动的火光，没有移开目光，脑海里浮现陆离开时的那句  “这几日，留意风”。

雪初心一，不敢再迟疑，俯落针。细针在灯掠过一线冷光，随即没红斑边缘。她一鼓作气，将针一压去，脉，转针，再脉，连着几，才把那冲的气勉压住。

可那块红斑仍在灯影里泛着暗亮，像一簇被闷着的火，越闷越旺，叫人怎么也忽略不了。

她低又去看那人腕上脉息，意却仍一阵阵往上撞，压去些许，很快又翻回来，竟不像病势自己作，倒像有什么别的东西，正从外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勾动了他的蛊。

檐风铃还在轻响，一声接着一声。雪初听着，却觉那声气比先前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