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共犯(TheAccomplice)(2/4)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瘦削的颌线落。

江棉倒了一凉气。

她一边无声地掉着泪，一边用医用镊夹起蘸满碘伏的脱脂棉球。

迦勒将后背靠在宽大的真沙发上，微微垂那双灰绿的眸。

他缓慢地俯，那张廓邃、带着几分异国邪气的脸庞，一近她。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江棉能清晰地闻到他领散发来的、烈刺鼻的血腥气与雪松香。

江棉的咙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来。

泪毫无阻挡地砸在迦勒那条布满青与伤痕的手臂上，将那些还没来得及拭净的暗红血迹，一染开来。

“他死得很惨。”

她不敢用力，只能一一、分外轻柔地清理着合线周边那些已经半涸的污血。她的动作谨慎到了极，生怕自己哪怕多用了一分力气，都会疼前这个仿佛连痛觉神经都被切除了的危险男人。

这视觉上的冲击力太了。合线与不断渗的鲜血织在一起，比单纯的外翻更让人到一发麻的钝痛。

迦勒看着她骤然放大的瞳孔，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赵立成。

“你的丈夫。”

江棉的声音瞬间哽咽了。在这句脱而的询问里，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竟然带上了一丝发自心的、无法掩饰的心疼与颤音。

她那双总是像蒙着一层雾的杏里，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

江棉正在整理急救箱的手顿了一，心脏漏了半拍。她没有抬，声音发颤：“不……不知。”

他静静地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间、低着为自己上药的女人。看着她因为哭泣而微微耸动的单薄肩膀，受着手臂上那些泪的温度。

“但

他不想看她哭。不想看她为自己这烂人泪。

“啪嗒、啪嗒。”

江棉的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变得惨白如纸。

迦勒那双灰绿的眸，犹如在暗夜里锁定猎的孤狼，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的睛。他的嘴角缓慢地向上牵扯，勾起一抹残忍却又迷人的弧度。

这叁个字虽然没有从迦勒嘴里吐来，但女人的直觉让江棉的在瞬间僵如铁。她猛地抬起，那双蒙着雾的杏里闪过一丝失措，愣愣地看着前这个男人。

从小到大，他受过无数次伤。甚至比这更重的伤。从来没有人为他哭过。那些人只会问他：“任务完成了吗？”或者“还能拿刀吗？”

迦勒没有立刻接话。

“你知我上这血腥味，是怎么来的吗？”

那觉，真的太奇怪了。

迦勒突然开。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这片静谧中轰然响起，透着一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冷与危险，却又带着一蛊惑人心的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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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平时总在你面前装模作样的男人……他的脑袋，被人用一把装了消音的手枪，直接打烂了。脑浆混合着鲜血，了一地。就像……一摊掉在肮脏烂泥里的豆腐。”

一莫名的暴戾和委屈在他翻涌。

迦勒没有放过她。他开始用平淡的语调，向她描述那个地狱般血横飞的场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锯，无地切割着江棉那原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神经。

“我刚去了一趟Soho区。”

迦勒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西西里男人特有的、犹如叹息般的腔调，“你想知，他今晚经历了什么吗？”

“在一个废弃的破仓库里，我见到了一个你很熟悉的人。”

“怎么伤得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