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2/2)

还差最后一。

戚炎的再一次比他的意识更快，几乎是飞扑过来，稳稳托住了林玄坠的，手臂收，箍得他几乎不过气。

而后，风止，云散。

他觉自己像一块被投熔炉的铁，被反复捶打、折叠、煅烧，直到杂质尽去，锋芒毕现。

第四十劫雷落时，罡气屏障也快要不住了，紫金的雷电贯穿他的——

他没能说去，声音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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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

刚起，一，前的世界骤然倾斜——但最终还是没能倒去。

那一瞬间，他满脑都是质问——

苦的共鸣。

愿力在转，带来一丝温，那无数信仰之力汇聚于此，撑起他濒临崩碎的意识。

“轰————！！！”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颤抖，带着重鼻音：

林玄垂着，觉浑都在发麻，不是痛，而是一彻底“清洗”过的空落。

那一瞬间他听见了某枷锁碎裂的声音，清脆如玉石坠地。

那是近乎湮灭的痛，仿佛每一寸经脉都被行撕裂、熔炼、重塑，骨髓被沸油反复煎煮，灵魂被投烈火淬打。

那笑容在极其苍白疲惫的脸上，显得格外脆弱，也格外……令人恼火。

雷光照映在天地间，林玄恍惚间听见自己骨骼发不堪重负的，丹田中的元婴剧烈颤动，却在这摧残般的锤炼中，渐渐凝视，眉目间浮现一丝庄严宝相。

林玄没有回答，只是躺在他怀里静静看着他。

他抬起手，手指冰凉，轻飘飘落在戚炎脸颊上拍了拍。

躲不掉的，这是他的劫，若不想日后受制于此，只能由他亲自受完。

痛。

林玄笑得更明显了，肩膀轻轻抖动，带动着虚弱的都在颤。

可他依然没有躲。

他就那么看着他，像看着一个失而复得、又随时可能再失去的珍宝，嘴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来。

声音比他预想的还要虚弱，像从涸的咙里挤的，他意识想迈步走过去，却忘了自己此刻的状态。

“笑什么笑！”戚炎几乎是咬牙切齿，“你知我有多担心你吗！你突然玩失踪，跑来这没人的地方，一声不响挨雷劈，你知不知我这几天……”

劫云褪得净净，仿佛方才的那场雷暴只是一场幻觉，唯有空气中残留着微薄电离气息和满目疮痍、犹自冒着青烟的山，印证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然后，他看见林玄笑了。

他闷哼一声，嘴角浮现一抹血，但一雷已经来了。

——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

可这些质问堵在咙，一个字也挤不来。

他记不清自己的呼，意识在剧痛的浪中载沉载浮，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劫雷也不仅仅是攻击，它们缠绕在林玄周，钻他每一孔，像烧红的刻刀，在他灵魂铭刻天印记——那是晋升修为必须承受的重量。

就隔着那已经消弭的无形屏障残痕，站在屏障之外，脸上满是纵横的泪，眶红得像被用血浸过。

林玄缓缓吐一浊气，成了，接来只要把灵力重新养回来就好了。

他觉自己像一块被用刷狠劲搓了几十遍的老棉布，每一纤维都被摊开晾晒，虽疲力尽却又透着一前所未有的轻盈。

林玄愣了，问：“……你怎么来了？”

——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

“上哪里难受？有没有受伤？你、你别不说话啊……”戚炎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慌，手掌不知所措地在林玄后背和手臂间摸索，像怕漏掉任何一可能存在的伤。

天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过，顷刻间万里无云，清澈如洗。

“……你有没有事？”

那一雷落的瞬间，仿佛连世界都为之凝滞，雷电贯穿躯，经脉，涌丹田，与元婴彻底合。

林玄仰，望着劫云中心那最后一团酝酿到极致、几乎凝成实质的紫光。

你到底想什么？是不是想离开？是不是想抛我？是不是我无论怎么等、怎么追、怎么求，你终究还是要回去？

他转，然后便看见了戚炎。

天地失。

很轻，很淡，嘴角只是微微扬起，尾却弯起一柔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