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周予犹疑地向前挪去。

泳柔中一行泪来。

“不是谁的事，都不是你该的事。你们当自己是什么，警察还是法官？”

正好300天，”王主任的圆珠笔帽戳向电脑屏幕，“不专注学习，还去掺和这社会上的闲事……”

周予回望方泳柔，看见她被母亲牵着，脸上印着泪痕，她想停一停等她走来替她去，可钟琴在前步伐飞快，她不得不随其后。

钟琴停住脚步。“我们家里请了人饭的，不缺营养。你们也知三了，”她扫了一泳柔与小奇，“还是把凑在一起玩的功夫多匀些给学习。我说也奇怪，又不同班，隔那么远，那么不一样的小孩，也能玩到一起去。”

“老师相信你们是很优秀的小孩，有正义，有行动力，就因为这样，老师才更要保护你们，你们现在正在关键时刻，有时候，我们什么都不，是为了终有一天能够得更多。现在对方单位已经跟学校联系了，他们会理这件事，我想这算是对你们的代了吧？”王主任转向周予，“你过来。拉一把椅。”

周予望向泳柔，“我们没有造谣。”

“王主任，事我已经了解了。这样吧，今天是周五，午的课我帮周予请假，我先带她回去。社账号属于个人隐私，我也不希望看到有人迫我女儿任何事。视频的事我会再跟她沟通，我们随后电话联系。”

齐小奇挨了她妈妈的骂，方泳柔的妈妈也在应和，王主任注视着周予，再次推了推键盘，示意她尽快行动。

“警察跟法官哪里会。”齐小奇躲着齐丽莲作势举起的手。

小奇激烈反驳：“这不是闲事，是我们朋友的事！”她的母亲齐丽莲呵斥她，要她老实听讲。

陈香妹接腔：“人家老师也是为我们好。反正就当这件事过去了，三了，念书要。钟医生，你周末有空，带周予来我们家吃饭，三要多补充营养。”

王主任将鼠标跟键盘摆到周予面前。“你坐来，登录你的账号，把视频删掉。”

周予垂着，一动不动。这些天来，她已受到舆论是难以掌控的大怪兽，事在网络上发酵，众说纷纭，支持声量中夹杂着揣测、嘲笑、谩骂……她本来就不擅与人，回应负面信息总是写了又删，每次上网都到烦躁。

可这是一场战斗。齐小奇在抗议：“万一我们删了，他们就当作没这回事怎么办？”这是一场战斗，周予不愿意第一个后退的逃兵，如果这世上有哪个人会与方泳柔并肩作战到最后一刻，那只能是她，不能是别人。

泳柔中的烛火烧得旺起来了：“她不是自愿的！”

一行人离开行政楼，钟琴走在最前面，没有要与另两个家搭话的意思。齐丽莲将她女儿牢牢揪在旁，半真半假地骂：“讨债囡仔，害我半天开不成铺。你把钱给我赔来。”齐小奇听了就知危险解除了，嘻嘻笑着挂在阿妈手臂上。

离开办公室时，王主任扣她们的学生卡，勒令每人写一千字检讨到班主任。

陈香妹抚着泳柔后颈，讲话柔声细语，有些讨好王主任的意味：“你听老师说了没有？以学习为重，不要再参与这些事了。”

这时候，冷站在她后的阿妈终于开了。

王主任的睛上要火了：“不当然就有不的理由！你们以为愤世嫉俗是很有意义的事吗？学校是在保护你们，事愈演愈烈，你们有什么能力去扛各社会压力、去面对各千奇百怪的舆论？万一对方告你们造谣，你们想还没参加考就先在档案上留个污吗？对方要是寻仇呢，想过什么后果吗？”

后两对母女的步伐迟疑了，她们之间分清晰明白的界限，事实上这界限始终存在着，这边与那边，丝质衬衣与涤纶恤衫，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每个人在讲述事经过的时候都会化自己的！”王主任盯着泳柔，两团火焰在双方中炽烈地烧，少顷，她的被掩熄了，剩余烬般的无奈，“老师相信你们，也相信你们的朋友。”

齐丽莲声说：“钟医生，你刚刚说得真好，有文化是不一样。你说得对，囡仔也有个人隐私的，凭什么让她说嘛就嘛。”

“你怎么知你们没有造谣？这个视频本能说明什么？两个人了房间，一个人了房间，那房间里发生的事呢？你们看见了吗？如果这个女孩撒谎了呢？如果她一开始是自愿的，后来又反悔了呢？然后你们就添加上一些引导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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