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难民营(2/2)

“这批资，欧盟批了叁个月，要不是山鹑的车队，现在还堆在港。”石磊声音不大，“还记得使馆报告，去年北边断粮的事故吗？”

“那些是明面的文件。”石磊轻描淡写，扬了扬，“你看那边。”

陈渝快速翻阅文件，停在损耗率一栏上。

队伍笔直，没有人队，没有人往前挤，这有序的现象，放在难民营里前所未见。

过了几秒，男人颤抖着把怀里的米袋放回原地，然后退到了队伍的最后方，从排起。

想要毁掉一个国家，除了武装斗争，方法还有很多。例如，趁着战将其打造成世界资源倾销地，让他们的土地只有暴利矿产而没有粮。

记录好分发数据，陈渝扫了队伍外侧。

见他们的徽章，不到半分钟，自动排成了一列。

没过多久，几桶密封好的绿油料，被人从卡车侧面的隐蔽隔间搬来。

此时卡车挡板放，石磊有了动作，陈渝跟着推开车门，一脚踩到半截断裂的塑料拖鞋。

有人从车后绕过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张海晏了，那人迅速离开。

“但山鹑的车队去没退，所以后来欧盟找上张海晏。便宜，快，不惹事。”石磊转而看向那些搬走的油料，“至于他路上还运什么，没人问。东西到了，难民有气活着，就行了。”

没有送往难民分发区，反而被推了资车的货厢里，与剩余的合法资放在一起。

发白的老人在最前面，抱着婴儿的妇女跟在中间，成年男人全自觉退到了队伍最后。

陈渝回过神，“第一批面粉和用油数量对得上，但大米和常用药品，比实际分发去的少了两箱。”

陈渝，“联合国车队走到一半被拦，退了回去。”

“后勤分发是有损耗率的，不用在意。”石磊敲了敲手表表面，“早签完字，早撤。”

战争是血死亡的地狱，也是利益的狂场。她在书本里看过的人主义，温室里接的善恶观，于此全失效。

陈渝站在车，手里拿着欧盟的后勤对板，一边逐项登记验资数量，一边关注着安保分发资的程。

陈渝转过去。

周围的民纷纷侧目，却没人声阻拦。而阿斯尔只是回看了他一，什么动作都没有，那男人瞬间僵住。

然她现在所见难民营里的秩序，不是靠暴力镇压，更不是民的素质使然，而是张海晏攥住了所有人的生存权。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气味。

张海晏没在分发区，他靠在二十米外的一辆防弹卡车门上，手指夹着一烟，视线越过难民的，看着远正在换防的武装巡逻区。

“可是，”陈渝有些较真，“欧盟的招标要求里，规定了合理损耗可以就地销，无需计实际分发总量，但这两箱资明显不是正常损耗。难多来的油料，也在损耗率里？”

没人回多要一，唯一的只是虔诚地双手合十，叩拜。

难民队伍里，一个瘦的男人趁阿斯尔转的间隙，偷偷多拿了一袋米抱在怀里，神慌地往人群外钻。

那些油料未记录在上面，也不属于资运输，或分发中的正常消耗。

阿斯尔递去一袋土豆，老人低双手接过后，转沿着隔离线边缘慢慢往外走。妇女们肩上扛着米，手里抱着孩童。拿了油桶的男人往前走叁步，停一秒，换只手拎，顺着原路离开。

一句话，似醒了陈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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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气味真重。”石磊捂着鼻走过来，“对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