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卖身为奴(2/2)

潘金莲心里一动：“如意，爹什么样儿？我咋没有见过？”如意咯咯笑：“爹得可好了，那是四方大脸细腰。只可惜啊，脸是皱的，腰是弯的。”

别看如意得一般，肤却奇地白。那白就跟亮银似的，灿烂而又霸气。再加上一对柚般的豪，对男人肯定有杀伤力。可她现在要面对的是潘金莲，所有装备都变得不值一提了。

张大气得直哆嗦，大喊大叫说反了。如意连忙拉拉衣袖：“你疯了，敢和爹嘴。”潘金莲脸都吓白了：“小的去洗，小的去洗。”张大提着拐杖直敲：“拖去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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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家有不完的活，饭好了要心，心上了又要茶。张大又不肯添加人手，忙得她们是飞狗。潘金莲也不是光要烧火，有时还要帮着买面买油。

谈不上谁更不幸，反正都是伺候人。就这样潘金莲被卖了张家老宅，价只有六两银，相当于一猪的价钱。

等她收拾净来辞行，张大不禁愣住了。好一个单纯秀丽的小姑娘，那模样就如同雨后的栀，白幼清雅可人。潘金莲还在不停地磕，说小的该死什么的，央求主手留。

那天她陪厨娘上街，特地绕到夫家门前。结果人家是张灯结彩，几支唢呐得震天响。那一刻就像刀砍斧剁一般，她不由自主地了泪。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人家已经另觅新人了。

女孩十六七岁就得嫁人了，再不去夫家还会等吗？想到那个虎虎脑的小男孩，她的心里一阵一阵发。那个男孩已经能打铁了吧，他还记得有这样一个女孩吗？

张大直勾勾地盯着，不说留也不说不留。直到潘金莲哭声来，这才挥挥手让她们退。如意狠狠拉了一把：“好了，好了。不要再嚎了，爹已经让你留了。”

潘金莲刚回到厨房，如意就挨了过来：“爹来过了，问你今年多大？”潘金莲心里一：“他要吗？”如意显得很神秘：“明天娘去狮街赴席，爹让你在屋里等着。”

从此她不敢再打扮了，有时连发都不梳。那天她去厢房拿碗，意外遇见了张大：“你看你那鬼爪，也不知洗洗净？”潘金莲还不服气：“不要你。”

潘金莲自然知原因，也知如意为什么嫉妒。张宅的丫环并不算少，但大多属于“姿平庸”之辈。像如意这“品相”，已经属于“上上之选”了。

张宅烧的多是麦草，那东西一碰一手灰。偏偏潘金莲还穷讲究，脏了就要舀洗。有个丫吓唬：“就知臭。要是被爹看见了，不愁把你给收了。”

张大也是家财万贯仆成群，他买潘金莲是缺个烧火丫。这地方连主都见不到，得再好也是白搭。一个月只能挣几十个铜板，哪年哪月才能赎啊？

潘金莲听了无动于衷，搞不清什么想法。如意小声提醒：“背着啊。娘可凶着呢！靠爹的都没好场，有的还被卖到院。”这话听得她骨悚然，脊梁骨直冒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