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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狠……”

那些细碎而锐利的记忆碎片，此刻在灰白的迷雾中变得无比清晰，仿佛又重新经历了一遍，无助，羞耻，恐慌……那些年少时无法消化，只能压抑的绪，如同沉渣泛起，汹涌地拍打着我。

大的庆幸过后，是更的无力。

“爸……别打了……我错了”是缩在角落里的自己，抱着，不断地求饶连哭泣都不敢。

我动了动，锁链发哗啦的声响，牵扯着上的伤，尤其是左臂传来钻心的痛，提醒着我昏迷前发生的一切。

可黑暗中，那个声音仍在低语，咒骂，撕扯着我。

也许……也许结束这一切，才是对的。

我闭上，我活该如此，连死亡都要这么狼狈。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冰冷而艳丽的脸庞，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就在我的手指收，脆弱的脖颈即将用力划的那一刻。

“你还敢嘴？！”

……

一大的力量将我从床脚拽离，惯让我重重撞上来人的，那人的手扣住我的肩膀，力大的要碎我的骨。

我抱自己，指甲陷手臂，疼痛让我清醒，也让我更加绝望。

我的目光在房间里搜索，最终落在床脚一有些翘起的金属装饰上，我艰难地向那边挪动，每一移动都牵动着全的伤痛，左臂的剧痛让我前阵阵发黑，额的伤也因用力而重新渗血迹。

她在用这方式告诉我，我的生死不再只关乎我自己，我连死，也成了会牵连他人的罪过。

也许，她是对的，我存在的本，就是一个无法被原谅的错误。

脖上着项圈，连接着一条短链，锁在床，脚踝上也扣着沉重的金属镣铐，活动范围仅限于这张床的周围。

问遥这句话无非是为了告诉我余幼清还活着。

“你就这么想死？”她的底翻涌起我从未见过的，剧烈到近乎恐怖的绪风暴。

原来从始至终，我一直在不断地歉，乞求原谅。

脚步声快步走来，肩膀被猛地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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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无能，害了她。

『你存在的本，就是错』

我蜷缩起来，将脸埋膝盖，就像那些无数个不想面对明天的夜晚一样，麻痹、包裹自己。

会客厅，光线落在致的茶上。

惊醒时，刺骨的寒意从脖颈和脚踝传来。

“咔哒”

脑海里那个声音在疯狂地鼓动着。

我没犹豫，可真正刺的时候，那尖锐死死抵在我的咽，戛然而止，脖颈上的锁链度达到了极限，可是那冰冷的金属尖端明明已经刺破肤，一滴温的血珠顺着颈侧落，只要再一寸，一切就都结束了……可锁链绷的力扼住了最后的解脱距离，于是我麻木地向前挣扎，让项圈死死勒住气，带来剧烈的更的窒息。

商殊放手中的青瓷杯盏，她缓缓抬起，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悠闲。

边语嫣坐在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臂弯，眉心微蹙显然心不佳。

我抬起，看向问遥，她底那恐怖的风暴尚未完全平息，但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别的什么，一我无法解读确认的绪。

“你死了，你那个学妹，也别想再活去了。”

指尖终于碰到了那冰冷尖锐的金属，我蜷起手指试图握住它，更直接地刺脖颈。

『又一个因你而死的人，你还要害死多少人才甘心？』

只要用力扯动，或者找到什么尖锐的东西……

“在重症监护室”，她语气平淡，“能不能活过今晚，看她的造化。”

“至于余氏……毕竟是她

门锁轻轻转动的声音，清晰地传耳中。

我缓缓抬起还算得上完好的右手，颤抖着伸向脖颈上的项圈，手指在上面徘徊。

“余家那边理好了？”

问遥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我脖颈间，那里被金属刺破的伤正渗着的几滴血珠与项圈勒的红痕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