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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在腔里横冲直撞，让她无法冷静思考。

她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她会不会已经休息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踩油门，朝着陈言的公寓方向驶去。

雪越越大，积雪堆积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刷刮去，车窗外的世界变得模糊不清，可她的视线却异常清晰。

她甚至能想象陈言开门时微微蹙眉的表，或许会有些惊讶，或许会无奈地问她，“怎么了？”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余幼清的脸就微微发。

车缓缓停在公寓楼，余幼清熄了火，却没有立刻车。

她坐在驾驶座上，指尖轻轻挲着那条蓝的围巾。柔的羊让她想起对方手腕侧那一瞬的温度，温的、意外的碰，像雪夜里迸发的火星，得她心尖发颤。

她透过车窗抬看向那层，已经熄灯了。理智告诉她，不该再打扰陈言了，可心却仍不受控制地加快。

就这一次。

就任这一次。

就当作是弥补上次在旧金山没把她留的遗憾。

余幼清一气，终于推开车门。寒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她把围巾抱在怀里，小心护着。

雪地里的脚印早已被新雪覆盖，她踩上去，留新的痕迹，一步一步走向公寓大门。

电梯上升的几秒钟里，余幼清的脑海里再次闪过无数可能。

她会不会已经睡了？

她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她会不会讨厌我？

……

算了，就把东西放在门吧。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声控灯投昏黄的光，陈言的公寓门就在尽，门半敞开着。

余幼清的指尖还悬在门把手上方，此刻却僵住了，心声在耳里咚咚作响。

从门里漏的光在地毯上投一细的金光斑，像是潘多拉盒微启的隙，引诱着窥探者靠近。

“学？”她轻声唤，声音是藏不住的颤抖。

没有回应。

余幼清咬了咬，伸手轻轻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外廊的灯从她后照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