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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诊椅上坐，“最近……注意力很难集中”我斟酌着用词，“也可能是因为压力太大的原因。”

“先量表吧。”她突然钢笔，笔尖在纸上划的蓝轨迹，“真实况填。”

我低看着问卷，题目很标准，都是再熟悉不过的临床评估工。

从医院来后，消毒的味还充斥鼻腔久久不散。

走到市一中的校门，正巧碰到中生放学。

他们青又腾，校服外在光里翻飞。有个男生抱着篮球撞到我肩膀，匆匆说了句“对不起”，然后招着手向前面的朋友跑去。

后的女生们讨论着一会要去吃什么，转而又吐槽着今天考试的难度。

我站在斑线前，绿灯亮起，我却没动。我望着那群中生吵闹着消失在街角，原来这就是正常人的青。

“所以，现在你要继续站在这里羡慕别人的青吗？”我问自己。

绿灯再次亮起，我低看了自己的影。

“算了”，我听见自己说，然后迈步向前，走向那片被光的天地。

晚上问遥约我来吃饭，连我都不明白我们现在是朋友还是恋人，或许只是她的一厢愿，而我恰好想玩玩她。

“居酒屋，陪我去？”她总用这看似随意的邀约。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我最终只回了个“都可以”留够了让她揣测的空间。

“那我现在来接你”，她很快回复。

你在享受吗？确实，看她每次假装不经意碰我手又迅速缩回的样，比药更能让我短暂地忘记，自己是个病人。

居酒屋帘在风里摇晃，她自然地牵起我的手，指尖微凉带着细微颤抖。

我低看她的手指轻轻扣住我的掌心，灯光昏黄，映在她的侧脸上，睫投的影微微颤动。

她没抬看我，只是用拇指轻轻挲我的手背，像是在确认我的存在。

我没有回手，但也没有回握。只是任由她牵着，受她掌心的温度一渗我的肤，她的脉搏得很快，一又一。

她就这样牵着我，在闹的烟火气里，安静地等我一个回应。而我，不过是往她沸腾的期待里，时不时浇一勺名为若即若离的冷。

居酒屋的灯光昏黄，映在她手中的清酒瓶上，“言言，要喝吗？”她问，指尖还搭在我的手腕上。

我没回答，只是看着她往杯里倒酒，她向我推来酒杯。我盯着杯里晃动的倒影，看着她的影在酒里扭曲变形，突然说“你给的，我不会拒绝。”

问遥突然轻笑一声，嗓音有些哑，“言言，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她的睛在昏暗的光线显得很亮，像是着碎玻璃，又像是噙着未落的泪。

“不是话”，我转着酒杯，看波纹在杯中碰撞，“是实话”

只不过现在已经过期了。

她仰喝酒时，脖颈拉脆弱，耳垂也渐渐泛红。我知她在想什么，但她不知我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