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时低徊(2/3)

江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收了手臂，将她更稳地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抬起来，掌心覆上她的后脑勺，指尖很轻地着她的和太附近。

林雨时好像没听去。她只是又哼了一声，然后整张脸皱起来，像个被欺负了的孩。接着，她了江临预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反应——

“难受……”她眉皱得更，把发的脸重新埋回去，在他颈窝里蹭了蹭，额的度熨帖着他的肤。“昏……没睡好……你吵……”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贴着耳边响起，像最细的沙过。

江临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他调整了一呼，开始用那她最喜的、低缓的、带着腔共鸣的嗓音说话。这次，语气里掺了一罕见的、近乎溺的温。

江临的心尖像被羽最柔的那一端，极轻地搔了一。

“次不

带着鼻音的、甜腻的哀求。每个字都像小钩。

“江……临……”声音哑得厉害，又又黏，像化不开的麦芽糖，还拖着没睡饱的、委屈的尾音。

一个模糊的音节，不是回答，更像是一难受的。睛半睁半闭，神里写满了没睡饱、困、不想起以及好难受。

他预设过几反应：撒、抱怨、赖床。但没预设到这……全然依赖的、带着生理不适的、乎乎的求助。

额抵着他的蹭，脸颊贴着他颈侧的肤磨蹭，整个缩起来，往他怀抱的更钻，仿佛想重新钻回那个被打断的睡眠里去。

“我们小雨睡懵了，是不是？”  声音像温过鹅卵石。

江临的呼滞了滞。

“再闭一会儿，缓一缓。不急。”  每个音节都拖着令人安心的尾音。

他的嘴贴近她耳朵，呼拂过她的耳廓。

“我的错。”他从善如地认这桩罪行，手臂收，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抬起，掌心轻轻覆上她的后脑，指尖她温的发丝，极缓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梳理。“睡太久了，突然醒来是会难受。”

“睛都睁不开，可怜兮兮的。”  指尖继续梳理她的发。

“嗯，我在。”他低声应，声音也不自觉地放得极，怕惊碎她这易碎的迷糊状态。

江临观察着她的表，没有预想中的烦躁或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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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时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但还是绵绵地贴着他，额抵着他，像只不愿意离开源的小动。她的呼渐渐平顺了一些，但眉还蹙着，脸颊的红未退。

林雨时似乎被这声音和抚摸安抚到一，但的不适仍在。她在他怀里不安地蠕动，像只找不到舒服姿势的猫，鼻息灼，哼哼唧唧：“要哄……难受……你哄我……”

“嗯，知。”他低声应，声音比刚才更柔，几乎是哄诱的语调，“睡太沉了，是会这样。”

他见过她耍赖，见过她索取，见过她理直气壮地要求拥抱和耳语。但没见过她这样——柔得毫无棱角，脆弱得像一碰就会碎掉的琉璃，全凭本能往他怀里钻，寻找安抚。

她开始往他怀里拱。

“睡太久了，晚上会睡不着。”他用那平稳的、解释的低声说，手臂依然环着她。

最后两个字简直是加之罪，但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带着全然的气，仿佛全是他的错，而他必须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