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见过中常侍那个么？(2/2)

她在席上坐了一会儿，便被阿芙拉到了边，“这里撒了兰草，沾沾，沾些福气”。

“这才刚开始，过会儿还有好玩的，怎么就要走了？”陈良人扯住她的衣袖，不让王人起。

建信侯夫人已大好，提到了建信侯把那几个姬妾打发，还赔礼了歉，皇后总算安心。

阿芙也看回她，意识地松了她的手，垂首一个敷衍的笑，少顷，又以旁人不易察觉的目光，横着看向了王人。

“娘娘，这个一看就有毒”，婵娟仰着脸看她。

上巳节就快到了，建信侯夫人同安乐县主一同。

她将各味药材单独煎煮，又倒了杯盏，跟婵娟一一品尝，可试来试去都不尽如人意。

她装作漫不经心，遥看远风景，视线却偷偷打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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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皱河，看着被带走，她脸上难得一个舒心的笑，可一刻，她就笑不来了。

底的人则先是脸上神各异，旋即又笑着，纷纷称是。

这几味药不是苦涩难以，就是颜太过稠，再不就是气味冲鼻。

里的老人都说，上巳节这日，若是沾了兰汤就有助受，先前她还信，如今也就只作一笑。

翌日，妹二人同乘一车，跟在陛的车驾之后，同后众人一同，浩浩汤汤前往渭之滨踏青祈福。

礼毕，王人便要告退。

一个错，她瞥见了不远的中常侍。

她跟阿芙刚坐定，皇帝跟王人前后脚也来了。

先是祷告上苍，祈求嗣繁荣，又是祓禊祭礼，祛病免灾。

太后见状替王人说话，“让她回去罢，着大肚，在这里坐了半天，也怪难为她的”。

同母亲阿芙用过饭，说起上巳节，陛要带后佳丽去兴乐游玩，她问阿芙是否有意前往，阿芙欣然，当夜便留在了里住。

她漠然看着，手被人疼，她回神，看向旁，阿芙也正瞧着那，神不快，她勉挤些笑容，拍了拍阿芙的手。

冬日，殿里总搁着红泥小火炉，用来温煮茶，她让婵娟找来了砂锅，放在小火炉上煎药，不一会儿功夫，殿就气缭绕，药香弥漫。

说完，还指了指坐着的人，说：“她们没生养过，不知这里的辛苦，陈良人，你还不知么？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当娘不容易，就盼着是个孝顺的，也算没白遭回罪”。

三月初，寒料峭，池寒凉，巫师围着众人念念有词，让几个健壮人，洗濯去垢，又请皇帝拿着沾了兰汤的柳条，挨个往贵戚人额上一，算是应应景，洗去晦气。

她低眉垂瞧着手里的酒盏，皇帝百无聊赖摆着柳条，各怀心思。

她站在边，从婵娟手里接过一束兰草，放在鼻嗅了嗅，又揪着洒在里。

车驾到的时候，渭河边上，一派闹景象，曲觞，柳叶初裁，方绽，人已在河边一空旷的平地设起帷幔，太后跟后人了车，依次座。

“这个味儿太大了”，婵娟起了鼻。

这会儿站定了，王人一手撑腰，一手抚着肚要行礼，皇帝赶忙拦，“不必了，小心伤了胎气”，太后也跟着附和，“说的就是，有这份心就够了，快坐”。

难得喜庆日，众人也少了些拘束，人贵戚各自找了要好的围在一起互赠香草，谈天说地，前来拜见太后的皇亲国戚也络绎不绝，争抢着陪太后说说笑笑。

王人发福了，肚里像是了个瓜，走路都要两个婢搀扶，但脸还是好看的，艳艳。

王人也行礼谢过恩，让人搀扶着回去兴乐歇息了。

她为难了，这样难以，他那么个谨慎的人会喝才怪了，无计可施，也只能先撇在一边。

“噗，苦的”，主仆两人苦得泪闪烁，忙往嘴里了几个饯果。

他一玄衣，鹤立，正面无表望着这边，只不过他那样不是在眺望风景，而是久久地落在了戏的阿芙上。

皇帝皇后既已座，太常奉命主持祭祀，喊一声：“祭祀开始”，待命已久的人便活动了起来。

皇帝命人给王人预备厚厚的坐垫，又在王人耳边低语几句，王人螓首微垂，浅浅一笑，又往陛边靠近了些。

河碧绿，清澈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