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和妈妈坦白男变女(5/6)

，老式电视机正大声播放着吵闹的综艺节目，嘻嘻哈哈的笑声填满了空间。小朋友都还没放学，家里显得有些空。只有母亲一个人，背对着门，坐在她常坐的那张铺着旧棉垫的木质扶手椅上，似乎在择菜，又似乎只是呆坐着看电视。听到开门声，她意识地、有些迟缓地回过来。

当她看到一个陌生的、背着硕大黑电脑包、穿着休闲、扎着低尾的发女孩，竟然用指纹打开门，自然而然地走来时，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愕和茫然，睛瞪得大大的，嘴微微张开，显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她愣愣地看着我，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搜寻，似乎在努力辨认这是谁家的孩，是不是走错了门，或者……是不是送快递的？但送快递的怎么会有我们家指纹？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堵在那里，呼都为之停滞。我没有像往常一样门就喊“妈，我回来了”，也没有任何久别归家应有的寒暄和笑容。那些属于“梅羽”的习惯和语气，此刻已经不合时宜，而我尚未找到“梅羽”回家的正确方式。

我径直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带着一我自己都未察觉的、属于女的轻柔姿态。幸好，年轻女孩看起来总是没什么攻击的，否则这样沉默地突然靠近，恐怕真的会吓到人。我在母亲边停，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半蹲来，这个姿势让我显得更加低微和柔弱。我伸双手，轻轻抓住椅冰凉的木质扶手，指尖能受到木糙的纹理。我微微仰起脸，看向母亲那双写满了困惑、警惕和探寻的睛。我的目光与她相接，我能看到她底映的、我这个陌生女孩的倒影。

我用尽量平稳、但终究掩不住一丝细微颤抖和沙哑的声音，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地说：

“妈……我是梅羽。”

母亲愣住了，神里的困惑更，甚至闪过一丝“这孩在胡说什么”的荒诞。她听着这莫名其妙的自我介绍，再联想到刚才电话里那个自称是“梅羽女朋友”的年轻女声，心里意识地以为：哦，这就是刚才打电话那个女孩吧？梅羽的女朋友？她怎么自己过来了？还得……这么清秀，这么年轻……跟我家那个不修边幅、胡拉碴的傻小？这……不可能啊……怎么看都不搭……一时间，大的信息落差让她只能机械地，于最基本的礼貌，挤一句涩的：“哦……你、你好。”  语气生疏而客气，带着对待陌生访客的隔阂。

我看着母亲中的陌生和疏离，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我闭上睛，扁了扁嘴，像是要积蓄起最后所有的勇气，然后地、沉重地吐一气，仿佛要将灵魂都一同呼。重新睁开睛时，目光里已经带上了破釜沉舟、不容退缩的决绝。我清晰而缓慢地，一字一句地，如同在宣读某个重要的、却残酷的判决，说：

“妈，我是梅羽。我是你儿，梅羽。我……我不知自己怎么了，就变成女人了。从男人，变成女人了。真的。”

母亲脸上的表，在我说“儿”和“变成女人”这几个字的瞬间，彻底凝固了。仿佛时间在她上停止了动。她睛瞪得极大，角的皱纹都似乎被撑平了，嘴维持着微微张开的状态，却发不任何声音，脸上血迅速褪去，只剩一空白的、难以置信的骇然。她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绝、最不可能、最疯狂的天方夜谭，超了她一生所有认知和想象的边界。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能听到自己血在耳边奔的声音，久到客厅电视里的笑声都显得刺耳而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