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2/2)

有了银，门房脸好转：“这还差不多。”

贺九如确认了半天，又跑过去问门房：“请问，这里是梁富，梁伯父家吗？”

天意。

他等候许久，直至日西沉，大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这些是给老贺的，这些是给殷不寿的，回再扯两块布给他衣服，”贺九如兴地掰着手指规划，“就是不知糖果和糕能不能放那么时间……”

他默然半晌，把信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回信封。又望着边的一堆烂饼，愣愣地发了会儿呆。

贺九如连忙将自己姓甚名甚，父亲是谁，家住何方，为什么到访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门房一听是“父辈的”，再看他一副货郎打扮，不耐烦：“既然这样，你把信给我，我给你递去！”

大门沉重，决然地关闭，贺九如叹气，把饼放到一旁，踌躇片刻，他搓开信封，掏那两张老贺请县里秀才帮忙写的信纸，借着晚霞的光读了起来。

他略一迟疑，见他犹豫，门房冷笑：“你好不晓事，别怪我没提醒你，梁大人现已经当了朝廷的官儿，你想他老人家亲自见你，还是梦比较快。你想送信，只能经我的手送，明白了吗？”

老乞丐如获至宝，坐就捧着饼大吃大嚼，狼吞虎咽，仿佛那不是馊饼，而是不得了的味佳肴。贺九如看得不忍，又从车里取糖，递给老乞丐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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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公……”旁边过来一个年迈的乞丐，颤巍巍地，“这些饼，你不吃，不若给了我吧……”

他一路走，一路赞叹，一路放开了手脚购置，上京的居民自然用不着从一个偏僻地方来的货郎这里挑拣采买，他索将买来的件儿都放在小货车里，是了满满当当的一车。

“昔年你帮我良多，我不能弃你于不顾。送信人便是九如，他生来有异，能解你梦魇短寿之苦，更兼为人纯善，只要梁兄开，他定会帮你渡过此劫……”

“……梁兄，山阔，不知今生还有没有机会重逢。人老了，不免时常想起昔年旧事，那时我们一起去找老神仙算命，他铁断你半生穷苦，无忧无虑；半生富贵，却要为噩梦邪祟所扰，享受不了几年福气就要归去。

或许，我终究不能救得了每一个人。

贺九如无法，只能掏信来，并着三两块白的银，一同在门房手里：“那就劳驾。”

“好，好好，”他早有预，并不争辩，仅是好脾气地，“如此看来，是我叨扰府上了。我这就走，不劳费心。”

我又是谁，我又算什么呢？

乎意料的，里居然稀稀拉拉地走了四五个人，贺九如连忙站起来，那门房看到他，直将手里的信往地上一扔，招呼后：“把饼给他！”

人去了，贺九如蹲在货车边上，忧心忡忡，一路走来的好心有些被破坏了。他已经隐约察觉，这封信送的结果，大约并不好。

贺九如连忙去捡地上的信，一摸皱皱的信封，还完好无损，本没有被打开过。他刚刚直起腰，便被几个家丁往怀里搡了一大堆饼。

“我们老爷发话了！”门房趾气昂地，“过去的旧事，旧人，最好还是忘掉，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如今贺公你来府上拜访，我们老爷也不想落个招待不周的名声，这些饼——你拿着路上吃罢！”

袋实在地发，那些金银全像要迫不及待地蹦去，尽地销了才好，才不至于辜负如此目不暇接的盛景。

贺九如哭笑不得地抱着这堆快要馊掉的饼，见他站着不动，几个门房家丁又凶神恶煞地：“打秋风的臭乞丐，还不快！再敢来叫门，就一顿将你拍死！”

转念一想，殷不寿的肚里一年四季都凉飕飕的，刚好可以把吃的放去，这样不就存得久了？不错不错！

多番打听之，贺九如总算抵达了此行最终的目标。没想到，前居然是栋富丽堂皇的大宅，装饰簇新，气派不凡。

门房将他上打量一番，尽称“伯父”，但见他穿得简朴，还是不冷不地：“这儿正是梁大人的宅邸，你是哪位？”

贺九如不再看了。

贺九如惊醒过来，连忙：“您请，您请！”

“如今看来，老神仙对我儿九如的断词竟句句属实。你我谊不凡，想起此事，我便时常为你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