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2/2)

“……哼，”回过神来，牠冷笑一声，“好小，好一个祸国殃民，残暴不仁。我没听错吧，你这是在为无相喊冤叫屈？告诉你，要不是仙世代镇压，回中牺牲不计其数的生灵，那东西早就膨胀到无穷之相，要灭世灭法了！你为了大恶，斥责我们这些真善，难不成，你也如它一般，彼此间惺惺相惜，发誓过不离不弃？”

老祖似是被他的问题逗笑了，呵呵地：“我想什么？我想的事可多了去了。不过最首要的任务，还是抓住无相，拿去与元君差。如此，我便可更上一层楼啦。”

然后它自己爬起来，锲而不舍地跟在他后，然后他们一起穿越鬼怪横生的居所，与仙的仙人们作对。老人常说，家禽会把破壳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当娘，假如这个原理一样适用于殷不寿，那此鸟得也太磕碜了些……

“……这就是问题，殷不瘦没办法来。所以，要怎么才能把它放到蜈蚣肚里呢？”

“你……”他浑发抖，低低地，“你想什么？”

只是为非人的存在，殷不寿的能力应当比他更加透彻。它完全可以用本穿行在梦境之中，无视空间与地理的限制。

“从里开始吃不就行了！”他吃惊地坐直，“虾壳很，可是虾啊！蜈蚣胃里又没有甲壳，只要它能来……”

他蓦地想通了。

“是了，你还不知罢？无相当真十分看重你啊，为了救你，它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被我左一刀，右一刀，左一块，右一块，削得人彘一般……

他无打采地蔫去，重新靠在溜溜的骨上叹气。

不行，我一定得想个办法……不行！

怒喝间，他的指甲嵌掌心，竟隐隐溢了灼耀目的白焰之光。

贺九如声嘶力竭地喊完这一嗓，力已是弩之末，连着向后踉跄了两步。他着气，望见远横着某类动的大尸骸，遂跌跌撞撞地跋涉过去，坐在颅骨上休息。

贺九如气得，更饿得，平日里锻炼来的嘴，这会儿实在施展不来了，只得冒金星地喊：“……去你先人！我八字很的，你就等着被我克死吧！！”

——和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一样，殷不寿同样拥有在梦境里穿行的能力！

顿了顿，牠讥笑：“如此看来，你俩倒是一对落难鸳鸯啊！”

没来由的，贺九如想起了他们的初遇。那时候，殷不寿还是个奇形怪状的家伙，有人形没人样，第一次见面就吓得他起来，一拳打飞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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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

贺九如缓缓地睁大了睛。

“你果真不同凡响，”后蓦地响起老者的声音，“这样了都还没死。”

贺九如惊地猛一转，看到五瘟老祖就悬浮在血湖之上，黄袍九巾，一派仙风骨之态，与周遭的残酷之貌形成鲜明对比。

余音不绝，但是五瘟老祖已然离开了，只留他和山般的尸首待在一起。

我懂了！我已经懂了！

贺九如无限喜，迫不及待地跑向前方的尸山，因为跑得太急，他还重重跌了一跤，鼻碰血来，他也仅是胡，爬起来接着跑。

说到这里，贺九如沮丧地失了声。

贺九如环顾四周，迟缓浑噩的大脑，突然灵光一闪。

疲力竭地穿了，就这么七零八碎，勉地凑起一衣，权当御寒之用。

“你这个畜生！”贺九如厉声，打断了牠得意洋洋的炫耀，“什么福生寿海？我看是尸山血海还差不多！你们这些妖人，祸国殃民，残暴不仁，迟早要遭报应的！！”

说起来，贺九如一直很困惑，他实在搞不懂，当时在三仙的梦境里，殷不寿是如何找到他，追逐到现实世界里来的。毕竟此前他坐在轿里，被纸人抬着走了不知多远的路，最后又是抓着一只大鹰的灵魄逃回松林村的，绕是如此，它仍然魂不散地跟上了他……

我不能坐以待毙，届时殷不瘦被一块块地削成回锅，我则在这里烧成一堆烂骨，怎么看怎么划不来……

贺九如慢慢地握双拳，听见牠说：“至于你，你倒是奇特非常，就这么杀了，难免暴殄天，等我收拾完无相，再来料理你。”

他自言自语：“它说了，是因为这个什么老祖的壳太厚……嗯，现在看来，还要加上一个爪利，所以它吃不去……”

五瘟老祖神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