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2)

“都说相不真人，”金老九摇叹息，“可小武啊，咱们那儿底，谁不心知肚明？现在屋里就咱三个人，没有[雷]，更没有[脸]，你这是何必呢？”

我惊讶：“二位哥哥，我就是个修表的，开了个小铺谋生，你们不修表的话，我能帮上啥？”

我的嘴像抹了一样，手脚更是无比勤快，这才学到了那些技艺。

[脸]一词其实很恰当，反扒民警一年到都穿不上几回警服，每天乔装打扮隐藏份去抓贼，可不就像舞台上涂满油彩的大脸嘛！

我转动玻璃圆盘，将那台托罗拉9900转到了他面前，随后站起，“九叔，该说的我都说过了，还是另请明吧！”

[雷]，指的是警察。

这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有儿意思。

啪！

爹死了，更要披麻孝，摔孝盆。

我笑容满面，“瞧您说的，我的[飞牌刀]还是您老传授的呢！”

猫爷，绰号老猫，江湖老贼，二十年前就在上称了“爷”！

我有些好笑，难想用师徒来打动我？

爹活着，每天要拜安，抱拳两躬再磕三个响。

他笑了笑，又换了话题，“哥哥我遇到了儿难事儿，希望你能伸把手……”

师爷打断了我，嘴角挂着一丝嘲笑，“手艺人？！说嘴了吧？”

他明显不耐烦了，“九哥，让他，这事儿……”

“您传授了我一手[飞牌刀]不假，可那是我每天替您刷碗，每晚帮您洗脚、、值夜换来的，是这样吧？”

我的青少年时代，挨过的打不计其数！

不等我走到门，门开了，一个白发的老走了来。

“好！”金老九叫起了好，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小武啊，猫爷是我师伯，你是他的徒弟，那咱们就是一家人……”

猫爷老脸一红，尴尬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来。

走了两步又回笑：“忘说了，谢盛款待，破费了！”

师爷拍了桌，伸手指着我，“武国，别他妈给脸不要脸，满雪城打听打听，我们什么时候这么低声气求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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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九一脸嗔怪，了师爷扬起的手。

我不是不想正式拜师，哪怕老荣门的规矩是拜师后就要喊爹，以后找回来的钱，都要分去一半。

师爷也过来了，冷冷：“一日为师，终为父！”

[脸]，说的是反扒民警，老反扒又称[老]。

“猫爷，”我看向了这老，“如果我没记差，当年我曾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可您老人家说啥都不收我！”

再后来，我就彻底断了这个念想，不会再弯我的膝盖！

这些我都愿意，那时候我想当儿，可没一个人肯收我！

我脸也冷了来，“真要那样的话，我小武的便宜爹就太多了！”

“小武，”他佝偻着，一双老还那么有神，“一晃十二年没见，你成了大小伙，我却老了，不会不认识我了吧？”

他朝我伸了两手指，“加一万，两万块，怎么样？”

猫爷？！

“你闭嘴！”金九叔立了眉，明显有些恼怒，看样不像在演戏。

他愣了一。

“难修表不是手艺？”

“哦？难九叔手表坏了？”我瞥了一他光秃秃的手腕。

我也叹了气，说的真意切，“是，我年少时犯过一些错误，可政府已经多次惩罚过我了，现在我就是个手艺人，赚生活费而已……”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打断了他，“九叔，我并未拜师！”

两个人面沉似。

说罢，转就走。

这也是我有过无数老师，却没一个真正师傅的原因！

1985年夏天，我们在佳木斯收容所一个号，听说他前些年去了南方，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是不认了？”

这些人生多疑，心思恶毒，轻易不肯相信任何人，只拿我当小厮呼来喝去，心不好抬脚就踹，扬手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