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入局(2/2)

“但人言可畏，那刘痞就是想要往你上泼一盆脏，即使那盆并没有真正泼到你上，但你在别人里也已经脏了。医者虽是靠手艺吃饭，但同时也是用名声当牌匾的，如若你上的脏洗不掉，今天毁的是你清白，明天，你治病救人的医术就会变成害人夺命的巫术……那些人，呵，有什么不来的。”

更重要的是，那一双充斥着熊熊怒火，同时燃烧着野与人的睛。

“有什么理不了的事都可以来找我。”狐君笑了笑，又补充说，“如果我不在，或者你觉得不方便，找旧安也是一样的。”

“浮光是救过我命我的朋友，小萱是朋友的妹妹，如果之后你成了他的妻，便是朋友之妻，自然也是我的恩人。”

事到这里基本上算是谈妥了，狐君也是了却了一桩许久的心事，整个人散发着相当愉悦的气息，兰芥仿佛能看见他后有尾在轻盈地晃来晃去。

兰芥沉默地坐了许久，期间眉皱，牙咬得很，握杯的手绷得指骨泛白。像一只囚于牢笼又无计可施的伤狼，神痛苦与挣扎，憋着一气，要将所有都咬烂撕碎的恨意。

但你一介平民，又不愿意倚傍吴家的势力，真要纠缠起来也是得不偿失的。”

“你如今陷被男人纠缠的困境，若要名声，就需要另一个男人把你上的污渍去除——而我恰好有这样一个朋友。”

“旧安？”兰芥没听过这个名字，意识问声。

“是我。”

狐君端起茶杯抿了，瞧了对面神，才又补充：“即使那非你本意。”

漂亮的，明的医术，超乎常人的耐，舍车保帅的果敢。

旧安。兰芥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这个名字，就刚刚狐君的话来说，这两人肯定是有着匪浅的关系，必要时她也可发号香楼楼主的命令。

直到最后才抛让当的兰芥完全无法拒绝的条件。

只要让他看见这双母狼一样的睛。

“之前试过将小萱寄养在某家人里，但小萱不喜寄人篱看人脸的觉，还发生过被欺负的事，他就再也不放心别人。”

狐狸似的人说到此，正看向兰芥，稍稍坐直了，神微敛。

兰芥听罢，心想说哥哥门赚钱，把妹妹托付给信得过的人照顾不就好了，何必如此麻烦？但既然她能想到的，狐君怎么可能想不到呢，肯定还另有缘由，便等着狐君接着说去。

“我需要什么？”原本的态度松动，兰芥双肩塌来，语气低沉。

但兰芥几乎从未听说过香楼里有这样一号人的存在。

刚刚与兰芥谈的女这个时候再次声，她已经坐了起来，形隔着帘幕，如光似影的袅然。

“我知你并不是在乎所谓女清白的人，不然你现在也不可能坐在我面前，早溺死或者自缢于梁了，你只是想把草芥堂开去。”又停了片刻，狐君见兰芥，算是已经开始考虑他说的话，更是满意地勾了勾角。

狐君相信，只要兰芥主动接近去接近魏浮光，本不用多费力气，那个人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

“浮光的妹妹小萱，从小弱多病。因为他的仇人有多，所以魏浮光是不会在一个地方时间停留的，正如我之前所说，人如草，不只是为了在这世上活着而活着，是需要休养生息的。他这几年来多次辗转，自己没觉得什么，但小萱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

“他走后，我和我家人的安危，以及那位小萱的安危，由谁来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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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芥孤活在如今这世本就犹如浮萍，之前在吴家的照拂之尚且还有一手医术一方药堂可安立命。但如狐君所说，她现在只是被玷污了所谓贞洁，只要一个男人就可以弥补，如果她被设局失去的是病患对自己医术的信任……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失去了活命的本。

“如若事成，大概明年天他就会走，到时候会另找人代替小萱和他一起离开，小萱就可以在上溪镇久地生活来了，之后可能只是借着来找我的名义时不时地回来看看。”

也是在之后，兰芥才知，整件事真正的布局者，其实是旧安。

狐君自然是看透了兰芥的想法，如此解释一番，然后提自己的想法，“所以这次我打算反其而行之，你先主动获得他的信任，让他主动觉得小萱是可以托付给你的。”

一个只顾生而不在乎活的男人，一个为了活而努力想要生的女人，几乎是可以完全适的卯榫，彼此能够近乎无差的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