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各自归家(3/3)

成的大割裂，带来一奇异的、灵魂窍般的疏离，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带着罪恶的兴奋。

我走过一个报刊亭，穿着旧夹克的老店主正将新到的、封面印着当红女星明媚笑脸的时尚杂志一本本摆上架，动作缓慢而专注。我走过一个气腾腾的早餐摊，金黄的油条在翻的油锅里膨胀、变得焦脆，散发诱人的、带着罪恶的香气，摊主夫妻合默契，一个炸，一个卖，偶尔用方言快速谈两句。我走过一对母，年轻的母亲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却仍温柔地低听着旁背着书包的小男孩叽叽喳喳地讲述昨晚的动画片，手牵着孩的小手。我走过几个西装革履、打着领带的男人，他们一边快步疾走，一边对着耳边的蓝牙耳机急促地说着什么，眉锁，表严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商业世界里……

他们，每一个，都稳稳地走在自己的轨上，过着或平凡温馨、或张忙碌、但大可知、符合社会规范的生活。他们的烦恼或许是孩的成绩、是工作的压力、是柴米油盐的琐碎。他们的快乐或许是一顿味的早餐、是家人的一个拥抱、是项目顺利完成。

而我呢？

着“林晚”这年轻、丽、刚刚被彻底滋过的女，里却栖息着“林涛”——一个平庸的、失败的、在婚姻中可能从未真正满足过妻（苏晴）的男人——那复杂而混的灵魂。刚刚从一个男人——一个危险、悍、充满掌控、且与我的“前妻”苏晴有着漫刻纠葛的男人——的床上离开。上隐秘带着他留的、火辣辣的吻痕和指印，或许还残留着他的生命力。心里翻腾着的，是扭曲的、得逞般的快意（看，你这胜过了苏晴），混杂着对苏晴那一自己都不愿究的、微妙的愧疚，以及更烈的、黑暗的挑战和取而代之的兴奋。还有对前方路的一片混沌——王明宇会看什么吗？苏晴会察觉到异样吗？这个以“林晚”份开始的、充满谎言和望的游戏，最终会将我带向何方？忐忑与一隐秘的、近乎自毁的期待织在一起，像两缠绕的藤蔓，勒心脏。

这觉太奇怪了。像是一个手持危险品、怀揣惊天秘密的幽灵，披着丽的人，大摇大摆地行走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光公平地照耀在我上，意透过单薄的衣衫渗肤，可我却觉得肤的血在以一异于常人的速度奔、发，带着昨夜疯狂的记忆。每一个与我肩而过的路人，他们投来的平淡或无意的一瞥，都仿佛带着无形的穿透力，能看透我衣冠楚楚的狼狈与隐秘愉，在行着无声的审视与审判；可转念间，又觉得他们对我心掀起的惊涛骇浪、对我这刚刚经历过的极致蜕变一无所知，漠不关心。这介于“被窥视”与“彻底隐”之间的状态，令人心神不宁，又带着畸形的刺激。

世界依然是那个世界，楼，车，行人，光，空气。但在我此刻的中，仿佛被重新涂抹上了一层滤镜。彩更加鲜明了，光更加刺了，声音更加嘈杂了，可这一切的“真实”背后，又透一冰冷的、事不关己的冷漠。日常的平淡之，仿佛涌动着无数像我刚刚经历过的那般——炽、隐秘、见不得光却又拥有吞噬一切力量的——暗与望。危险与诱惑，从未像此刻这样，如此清晰地并存于这看似秩序井然的表象之。

我意识地抬起手，拢了拢上那件单薄的米白针织开衫。指尖碰到脖颈的肤，那里被遮瑕膏覆盖的吻痕似乎还在隐隐发。我地了一气，清晨微凉却已不纯净的空气涌肺叶，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

嘴角，在不自知的况，又一次轻轻勾起。那抹笑意，熟悉又陌生，带着事后的慵懒餍足，带着察秘密的坏，也带着更层的、挥之不去的、属于“林涛”与“林晚”后的空虚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