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命运的两册之画(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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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轻轻过纸面，一门的廓在纸上成形，微光渐盛，直至成为可以踏的实。

她蹲，翻找着那些蒙尘的件。

她看着老家里自个的专属房间，现在已成仓库的门，她本能的推门而，空气中瀰漫着淡淡的旧木香，墙角的窗台积了层薄灰。她走向另一小仓库，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映帘的是一地的木箱与旧行李箱。

一刻，她一气，心中描绘老家的模样——

视线移回桌面，歷年的记事本一排排整齐陈列——

「不可能……」她喃喃地说着，但心某个更层的声音却冷静地说：

但现在，那一幕竟然对应上了现实。

最底层，静静躺着两本封面一模一样的画册，年份都写着「2003～2025」。

这个重叠的时间范围，像两条并行却从未相的河。

她再打开第二本，纸张的质、编排方式、

指尖划过一只老木箱的边缘，心莫名一——

她忽然想找十九岁那年的年记事本。那是她职时养成的习惯，用图画与短句记心境。

她迟疑着，还是不自觉拿起笔，那一刻，一阵微光从笔尖闪过。

妹妹在去年夏天回来定居，说是先生喜台湾的生活节奏与人味，小孩也能学中文，于是决定举家搬回。

一切如此顺理成章，比之之前从医院神笔第五层莲池还真切！

她翻动着画册，越往后看，越到发麻。

她拿起手机，似乎想给妹妹传一段讯息，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却在传送前停住了。

那个小男孩、那间公寓、那株苦楝树——一切竟与她当年所画的场景几乎无异。

——你画过的，都发生了。

她原以为是2002年的，想了想，才记起应该是2003年。

紫慧梦站在桌前，透明的银神笔…静静地立在笔筒里。

「这是……」她喃喃声，神发颤。

这幅画她明明记得是在妹妹紫芷寧婚后、搬到日本后那段时间画的。

笔在手中微微发，那像是一肯定。

楚：一对年轻夫妻与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男孩，站在一间台湾老社区的公寓前，背景是熟悉的超商、街角的邮筒，还有她巷的那株苦楝树。

这一次，不是逃避责任，也不是孤承担。

她只是于对妹妹的思念，画了这样一个「如果她还住在台湾」的场景。

她翻找记事本的记忆还在脑海里回盪——

她低望着那週照护排班表，重新提起勇气。

视野忽然像被离现实，她前闪过三个片段——

那找不到的空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时间刻意藏了起来。

不只为自己，也为母亲，为那些尚未到来的、真正属于她的人生。

那些艰难、压抑、几乎令人窒息的日，被她一笔笔记录来。

如果这支笔真如梦里所言，能画自己想去的地方，那么……她何必再搭车回家？

她起走向桌边，那支神笔静静地躺着，像在等她伸手再次握住。

她看着前门，显熟悉的老家，直接走上前并跨过那门，她已站在熟悉的家门。

她指尖轻笔，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古怪念——

斑驳的墙、低矮的屋、院里那棵老芭乐树。

若这些命运真是她无意间描绘来的，那么，从现在开始，她要有意识地去画——

可翻到后段，画面却忽然变得明亮起来，那是她在梦里握着神笔，将现实改写的片段——

有一页画着母亲卧病在床，她自己站在窗边望着远方；有一页画着一把透明的笔，像羽一样飘在她手心，画中还浮着一些模糊的数字图样。

这一次，她要在与边界之间，为人生画新的节奏与线条。

但即便如此，依旧不在前。

新的选择、新的转折、新的结局，全都画在里面。

第一个，是她年轻时在咖啡厅里写作的场景；第二个，是父亲临终前她错过的告别；第三个，正是那幅妹妹住回台湾的画面，只是更清晰，还看到那孩在叫她「姨~」。

场景退去时，她双泛泪。

她轻声说：「我以为……我只是画些绪。没想到，我一直在写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