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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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沉地看了一谢濯玉，将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冷声：“笑什么，难看死了。”

谢濯玉也不抬，声音闷闷的传来：“晏沉来过，忘记带走了。”

嘴心。谢濯玉在想到这个词时突然又想起昨夜晏沉看向他像小狗一样的那个神，心一。

晏沉看着他这幅样，心尖被狠狠地戳了一，那该死的熟悉又涌了上来。

十三和十七垂着收拾完桌，赶离开了房间。

“我叠起来放床上了……”

极乐城侍女说他残暴嗜血，杀人不眨，可他却没见过晏沉杀人，那些折磨人的方式也只是停留在嘴上，他现在其实活得还不错。

能跟晏沉朋友吗？他有想。

十三瞪圆了，真的说不话来了，一直到伺候谢濯玉洗漱完又一起吃了个早饭还有恍惚。

捧着茶杯喝着茶的谢濯玉一抬，就见他带着半夏推门来。

去年她被安排去打扫不归殿偏殿，离开时无意间与君上肩而过，大着胆回看了一那个背影，就见黑的披风在夕照泛着金光，她那时还在心里惊叹声过君上居然能寻见黑狐还把它成狐裘哇。

半夏跟在他后，面上没有表，却冲谢濯玉眨了眨。

那时他披的黑斗篷……好像就是主现在盖着的这件！

——他的床上多了一床月白的被，看着就厚实和。而半夏正弯着腰将被铺展开来。

谢濯玉余光瞥见半夏朝床铺走去，给晏沉斟完茶后忍不住转去看，然后又猛地转看向了坐在他对面气定神闲喝茶的男人。

太像了……这样笑起来的谢濯玉跟以前那个站在桃树弯笑得比光还要灿烂的少年重合在一起。

十三把盒搁到桌上，快步走到床边，说话的声音都在轻微颤抖：“公，这哪来的啊？”

黑狐无比稀有，所以狐裘鲜有黑，但她记得君上就有一件黑狐裘啊！

他又换回了一黑锦袍，发束成一个尾，了一个金的发冠。

睛弯弯像桃，角上扬时脸上浮若隐若现的梨涡，漂亮又可。往日的冰冷尽数褪去，似冰原繁盛开。

“谢谢。”谢濯玉轻声开谢。

晏沉看了他微微翘起的嘴角，嗯了一声，没忍住多看了他两后又皱了皱眉：“狐裘呢？”

凭空现的酒坛，君上的狐裘，还能怎么来的？总不能是昨夜弱不禁风的主大半夜不睡觉冒着大雪跑去偷来的！

这样想着，他弯着朝晏沉了个笑。

晏沉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他的笑容一僵住，然后嘴角一耷拉来，抿成一条直线。

因为昨夜骂了他，所以今天才突然送自己披风当赔礼……哎，那也不是不可以原谅他，再说晏沉昨日喝醉了嘛。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晏沉就打断了他：“你有病？怕冷又不多穿，它放床上能坐这的你不成？”

晏沉啧了一声站了起来，恶声恶气地对谢濯玉说：“只是怕你哪天突然冻死了，脏了屋。你该不会以为是礼吧？呵，你也。”

一开门，桌上那个酒坛就闯视线，十三惊诧地看向谢濯玉，却见他上盖了一件黑的狐裘，看着油光，而且越看越熟。

这是他来到界后第一次笑得这样灿烂，对象居然还是晏沉。

“啊？”谢濯玉微微睁大了睛，神有几分茫然，“你不是把它忘在这了，原来是给我的吗？”

谢濯玉在心里失望地叹了气，心说果然只是忘了。

嘴上说的话很恶劣，却又在知自己没有茶叶后让人送来茶叶，半夏送给他的那些书和打发时间的东西他肯定也是知的，他给过他两瓶无丹，新被，甚至是现在送的狐裘。

说完，她就觉得自己这话问得真是蠢透了。

本以为今日应该不会再见到晏沉了，没想到刚吃完饭，十三二人还在收拾桌，门外却突然传来动静。

“谢谢你，晏沉。”

他想，晏沉也许不是不记得的。

晏沉神平淡，好像昨夜和今早都压没有来过一样，又如往日一样坐到谢濯玉面前，敲着桌让他上茶。

谢濯玉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站起走到床边，抱起搁在枕边叠得整齐的黑狐裘展开，然后披到上，垂认真地系好带，然后走回晏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