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2/2)

直到真正碰到它的那一刻，她们才发现——

“是她啊，你居然也认识她。”秦自行彻底放松了来，大喇喇地坐到礁石上，捡了颗小石往海里丢，“她的话没事，应该是你给她听海声，她想家了吧。”

人类对于完，有着永无止境的追求。

“啊。”秦自行一拍脑袋，“差忘了，人鱼可以听海的绪，这片海不行，污染太重，可能让她想起不开心的事了，你……”

她闭上双，蝶翼般的睫微颤，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一幕。

他检查了席云作战服的况，没有发现异样，一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被她脸上的表吓到，“你……你这是嘛呢？眶说红就红？对面跟你说什么了？把你甩了？你……你可别哭啊，我不会哄小姑娘的啊……”

隔着尚可忍受的杂声，她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堕者”不该称为堕者，因为这样听起来，好像错的是堕者本人。

可即便如此，它也渐渐冷却来了。

一重，又一重，海浪似乎很焦躁，没有规律却不知疲倦地拍在礁石上，也拍到了她心底里去。

所谓的堕者，指的是改造失败的改造人。

然而。

它没有任何温度，冷得如同零的冰海。

“要怎么哄呢？我也不会哄人，本来还以为这样可以哄她开心的，没想到巧成拙。”席云嘟哝着，“她……在怕什么呢？和你说的那个什么‘堕者’，有关系吗？”

然而，被创造来的人类并不甘心，他们想着：别人有的，我为什么不能有？就算我没有，我也可以要。只要我想办法，把别人上多来的东西，一样样收集回来，补到我自己上，那我不就圆满了吗？

污染袭来，人鱼族守在母星最后一片净的海域里，肩踵，狼狈不堪，不复优雅，却还要努力地挤空间来，将小小的人鱼举起，让他们尽可能地沐浴到贫瘠无比的光。

那抹光很细很细，要很专心、很专心才能受到它的温度。

“是啊。”

他把作战服的温度调了些，“不忍心切断通讯的话，就想办法哄一。”

“正常人鱼不可能产生负面的共鸣，你可能遇到堕者了，他们很危险。”秦自行严肃了起来，“我不问你用什么手段和外界达成的通讯，不代价多大，上切断联系，切不断你放开神海，我帮你。”

心污染区，地球，无名岛屿，海边。

*

“你什么况？”跟过来摸鱼的秦自行抓住席云的胳膊，皱了眉，“好好的怎么发起抖来了？作战服的恒温装置坏了？”

“甩你个大鬼，烦死了你。”席云嘟哝着把他推开，别过脸去，“我觉得不太对，忽然好冷，是不是又是神共鸣？你不是说对面兴了才会导致共鸣吗？我……”

那是一只披着希望之的，“地狱犬”。

她们不自禁地朝它伸了手。

它很亮很亮，像极了夏日的太。

波西娅腾一只手来，拿起了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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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者是什么？波西娅是吗？”

视野里，“立誓咸鱼”发来了最新的一条消息：

星际时代，人们发现了越来越多的外星同类，又在同类上发现了自己所不备的特质：丽、壮、寿、聪慧……

秦自行愣了，神放松了不少，“那边是波西娅？你确定？”

秦自行看着将石吞得尸骨无存的黑海，答：“有。”

其实。

她和族人在新生的尸域里哀鸣了三天三夜，弥留之际，看到了星舰的光。

的清受到震动，泛起了微波，小小的波澜轻颤着，颤得她心尖儿发。

“把那个竹筒放耳边，有惊喜哦。”

她没有把难过说来，但是难过都写在了脸上。

可造主在造人的时候似乎守着公平的原则，这里给多了一什么，那里便要收回一什么，没有例外。

席云受波西娅影响，心底泛起的那寒意还在，她挨着秦自行坐来，细细受了不属于自己的，“我觉得她不像在想家，她除了难过，好像还有儿……害怕。”

一起冷却的，还有小人鱼的，他们变得比冰海还要冰凉。

他看了意识往自己上缩的席云，只见她与远方的人鱼共鸣着，一向灵动活泼的神有了些许低迷，实在是很让人看不顺。